多了一个张婶子,院子里更加热闹,丸子的香味都更加浓郁了。
桌子有些长,白倩如果想要够到放着肉馅的碗,需要前倾身体才能够到,这时候挂在胸前的玉佩总是会硌她一下。
虽然不是很痛,但是一下一下的弄得人胸闷。
白倩和张婶子还有姜嵩山调笑着,一边去水池把手洗干净,把玉佩放到了一个干净的位置上。
她没有注意到,她们家的门并没有关严,而此时白甜甜正站在门外,透过那一条细小的缝,仔细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画面。
白甜甜现在心里气的要死,刚才她因为步子慢,坠在白建强和金凤的后面,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够闻到白倩家里传出来的香味。
她心里不甘心,还是不想就这么离开,于是又返回来,打算看一眼白倩,谁知道,他们这一边竟然这么快乐。
而另一端,白建强和金凤正在相互埋怨着,无论之前有多么恩爱,他们之间的火热,经过时间的消磨,已经逐渐的冷却。
也许之前没有爆发出来,但是经过白倩,这件事,金凤抱怨白建强没有用,白建强嫌弃金凤事多。
白甜甜有些病态的盯着白倩,尤其是看到白倩从脖子中拽出那条挂着玉佩的绳子,并且把它放到洗手台边上的时候,白甜甜的眼里有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火热。
悄悄地推着门,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白甜甜把那条门缝开得越来越大,一点点的走进洗手台。
她不是想要偷白倩的东西,那个玉佩本来就是她的,从小就在她的身边,是属于她的。
对,是白倩把玉佩从她白甜甜的身边拿走了,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东西,她只是想拿回来而已,她没有错。
这样子说服了自己,白甜甜伸出手,朝着玉佩越来越近。
就在她快要够到玉佩的时候,白甜甜听到了小奶狗的一声吼叫。
白甜甜看到了一直跟在白倩身后的小奶狗,正站在洗手池的旁边正一脸不善的看着她。
但是好在小奶狗的声音比较小,此刻还没有吸引到白倩或者那几条大狗的注意力。
想到那几条凶猛的流浪狗,白甜甜伸出的手瑟缩了几下。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贸然行动,如果被这个小奶狗把其他的狗吸引过来的话,她不就完了吗?
白甜甜吞咽了一口,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于是又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她之前几乎没有来过小嘎村,还是因为白倩突然到她的外婆家,才开始往这里走动,人生地不熟的,白甜甜只能慢慢的走在街道上。
走了好久,终于被她看到了一家供销社。
“嘿,小姑娘买馒头吗?四分钱一个白面馒头,六分钱一个烧饼,你去看看,没有比咱这更便宜的。”
白甜甜知道,他们村里的白面馒头是五分钱一个,这个价格确实公道。
把手伸进衣兜里,白甜甜愣住了,她出来的着急,来的时候一分钱也没有带,粮票就更没有了。
“大姐,我来的时候一分钱也没有带,可以先在您这里赊着不?我改天一定会还上的。”
一说没钱,大姐的脸色瞬间就闭眼了,直接黑下来脸,对着白甜甜恶声恶气:“没钱还在这里看什么馒头,快走快走。”
白甜甜有些尴尬,她还没有被这样赶过,尤其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总感觉过去的人都在往她身上瞟。
脸颊羞得涨红,白甜甜的手忍不住绞着衣角袅来袅去。
大姐已经不再理会白甜甜,白面馒头上散发着白烟,裹挟着白面馒头特有的香味散发开。
白甜甜心一横,趁着大姐给别人拿馒头的时候,两个手向前一拿,握住两个白面馒头,就撒开腿,飞快的往外跑。
白面馒头上传出来的热度,似乎要把她的手心灼伤,但是白甜甜不敢撒开,她似乎能够听到大姐在后面的嘶吼声,以及不断怒骂她的声音。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跑到双腿麻木,白甜甜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白甜甜走到田地边,慢慢的摸索着,直到她终于在田地的一角,发现了一袋已经用的差不多的农药袋子。
拿起农药袋子,从一个角慢慢的捋过去,残余的农药就顺着农药袋子,一点一滴的往下流。
白甜甜用嘴叼着一个馒头,另一个馒头放在手上,把农药袋子高悬着,被挤出来的农药就滴在馒头上,馒头被蒸得松软。
农药一碰上馒头就被沁了进去,看不见一点踪影。
白甜甜感觉自己的手都是颤的,但是她的心却出奇的冷静。
腿在刚才已经跑的麻木,但是此刻白甜甜还是挪动自己的双腿跑了起来,她很怕错过这次。
白甜甜有一种奇怪的直觉,错过了这次,她可能以后再也得不到这个玉佩了,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玉佩只能是她的。
既然陪着她长大,那么也要陪着她老去,就算带进坟墓里,也得是她的坟墓里。
等到白甜甜跑回白倩家的时候,门还没有关严实,白倩和姜嵩山她们不知道去哪里忙活了。
几条流浪狗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令她垂涎了那么久的玉佩,也仍旧放在洗手池边。
这种空旷感大大的增加了白甜甜心中的底气。
小奶狗正卧在洗手池下,慢吞吞的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脸憨态,让人看到就会心软。
白甜甜的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感,但是看到玉佩,她又坚定了下来。
对于这块玉佩,她已经形成了一种执念,把浸了农药的馒头掰出一小块,白甜甜慢慢的走上前,把馒头放在了小奶狗的前面。
白甜甜心中默念: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失去这块玉佩,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希望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做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自从母亲把这块玉佩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就十分珍惜这块玉佩,过了十几年,对他的喜爱仍旧没有退却,但是突然有一天,这个玉佩不属于她了。
白甜甜接受不了,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付承安才会喜欢这块玉佩,还是因为这块玉佩才想要嫁给付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