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出什么来了?”唐夕瑶瞧见墨子煜突变的脸色,紧张的问道。
墨子煜蹙了蹙眉头,眼神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唐夕瑶,随后就转身回了自己临时的屋子。让候晴明准备了纸墨,写了一封类似秘信的东西,准备明天天亮派人送到皇宫内。
唐夕瑶趴在窗户上眯着眼睛偷偷看着。
墨子煜淡淡的道,“你明天记得将信送去皇宫,记得再去唐大将军那边将今日说的同他在说一次,切记。”
候晴明应道,随后又道,“主子,您忙了许多,今日早些歇息,属下伺候您就寝。”
“不必,你出去的时候将蜡烛给吹灭吧。”墨子煜道。
唐夕瑶听到墨子煜屋内响起了脚步声,估摸着候晴明要出来了,猫着腰藏在拐角处。候晴明熄了灯出来之后,左右查看了一眼,握了握腰间的佩剑,便起步离开了。
候晴明离开之后,唐夕瑶没有立马进去墨子煜的房间内看迷信,而是在屋外看了许多的星星,喂了许多的蚊子,才蹑手蹑脚的走到墨子煜的屋外,谨慎的朝着四周看了两眼,确定四周没有人,才轻轻的推开门,惦着脚尖走了进去。
整个桌子内就放着一本书,书上放着一封用黄纸信封装着的信,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墨子煜口中的迷信了。
唐夕瑶边拆迷信,边心中暗想道,“这墨子煜也正是自大狂,将迷信就随意的放在这里,万一别有心人看到了怎么办?”
迷信中写着的是候晴明在洪山村一面的林内区,侦查到了曾经有士兵安札过的痕迹。北魏国如今鲜少有战事,近两年也没有专门派遣士兵过来驻扎洪山村。此事事关重大,墨子煜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够先回禀给
皇上。
等将迷信给看完之后,唐夕瑶将迷信轻轻的又塞回去,随后又按着原路准备出去。路过墨子煜的床之后,见着墨子煜的被子滑落在地。唐夕瑶顿了下,停着看了一会,这才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落在地上的被子盖在墨子煜身上。
一对琉璃般清澈的眼珠子,在黑夜中倒映着月色,她轻声叹了一句,“这么大人了,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等弄完这一切,她才舒了一口气,离开了墨子煜的房间内。
在唐夕瑶关房门的时候,墨子煜的唇角几不可闻的上翘了些。
第二日早上,唐夕瑶起了一个大早,起来准备早膳,顺便还熬了一些姜汤。她想的是墨子煜晚上喜欢踢被子,许是会受凉,就熬了一些姜汤给备着。
早膳是她昨晚上特意留下来的鸡汤,去田里又挖了一些野菜,蘑菇的,做了一大碗的羹。随后她将带来的馒头,放在炭火中烤了烤,就着羹吃。
墨子煜尝了尝鸡汤野菜羹,很满意的道,“糖糖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有了第一次的一起用餐,这次候晴明这次倒也不太拘谨,嚼着被炭火烤的干干的馒头,也夸赞道,“唐姑娘这手艺,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唐夕瑶一面扒拉着野菜羹一面视线一瞬不瞬的望着候晴明,候晴明刚开始忽略了唐夕瑶的视线,后面吃东西的******,随后也不顾的烫,两三口将野菜羹给喝完,随手才抓了一块馒头,火急火燎的道,“主子,属下去忙了。”
唐夕瑶慢悠悠的嚼着埋头,看着墨子煜,无辜的道,“我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候侍卫,他的牙齿上粘了菜叶子,没想到他情绪如此激动。”
墨子煜嘴角微微
抽了下,道,“无碍。”
“你真的该好好关爱下你属下的情感问题了,像候侍卫这样的大好青年,原本他这个年纪,看到美女就应该上前搭话,你瞧瞧现在他什么样子了?”
墨子煜:“……”
用完早膳之后,唐夕瑶很是乖巧的跟在墨子煜身边。她知道待会墨子煜一定会去拿林子内检查。唐夕瑶这次说什么的都要跟着墨子煜,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确定此事有没有跟将军府有关。
墨子煜见自己无论走到哪里,唐夕瑶就跟在哪里,不由得回过头挑眉道,“糖糖是觉得本皇子今日很是帅气?”
唐夕瑶抬眸,无比真诚的道,“三皇子,您一直都很帅气,毕竟是北魏国的第一个美男子,您的美貌乃是仙人之姿,人间根本没有像您这样的帅哥!”
墨子煜抽了抽嘴角,有些后悔昨晚将秘信给唐夕瑶看了。
这密信确实是墨子煜成jiāo给皇上的,只不过,候晴明今日快马加鞭,回到帝都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了皇宫,将秘信给皇上,而是先去了将军府,jiāo给了唐震。
唐震看完了信中的内容,不由担忧的问道,“此事牵连甚广,瑶儿什么都不懂,恐怕……”
候晴明回道,“大将军请放心,属下今日回来的时候,主子特意jiāo代,这件事情同唐姑娘没有一分的瓜葛,唐姑娘只是去协助主子办理洪山村灾民的事情。”
唐震微微点了点头。
等候晴明走远,坐在一旁未出声的唐未归疑惑的问道,“爹,您说三皇子如此做的意思是什么?”
在朝政中,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军队出事。何况这次在洪山村还发现了有军队驻扎演习,这支不知名的军队无论跟
不跟唐震有关,但对皇上来说,就有了一根刺。
皇上给唐震一个镇国大将军,明的是表明信任唐震,唐震是他的宠臣。但是实际上,是在唐震头上悬了一把无形的刀,若不是唐震本身坦坦dàngdàng,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北魏国的事情,他怕是死了不止千百回了。
唐未归分析着墨子煜此番所作所为,墨子煜是站在唐震这一边,但是现在还未立下太子,三皇子这般做,无疑是将自己推了出来,他觉得按着墨子煜的xìng子,不太可能。唐未归蹙眉道,“爹,你说这次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想搞我们将军府?”
唐震闻言,眉头拧巴了好一会,过了良久才拍着桌子道,“就算三皇子今日对老夫这样,老夫也不会妥协,让瑶儿跟他在一起。那只小狐狸跟他老子一个德行,不行老夫要想法子去将瑶儿给抢回来。”
唐未归拍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有不知名的士兵演习,委实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皇上看了密信之后,立马让人宣了唐震和丞相进宫。
唐震因为提早收到了消息,心中倒也是十分淡定,道了皇宫皇上问起此事,回禀道,“皇上,老夫幸得皇上信任,负责监管掌控北魏国大部的军队,眼下发生此事,老夫失责,还请皇上降罪。”
“你这老匹夫,知道朕不会降罪给你,还要这般说,分明是不想给朕台阶。”皇上说着,便将密信扔在桌上,他威严的脸色在和丞相对上之后,眉头下意识的挑了下,道,“老匹夫,煜儿将密信送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送来的可不是朕的皇宫,而是你这里啊,你委实生了一个好女儿。”
唐震跪下来道,“皇上,瑶儿xìng子大大咧咧,断然不会做出半点蛊惑三皇子的事
情来,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自然是知道唐震一家子的为人,这么多人,北魏国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唐震,愣是没有找到半点的错,足以说明唐震一家子为人。至于唐夕瑶,在处理此次灾民的时候,皇上就知道她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孩子。
皇上轻笑了下,道,“老唐你这个老匹夫,什么时候如此开不得玩笑了,朕是真心喜欢瑶儿这个丫头。”随后他脸色变了变,道,“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这两年,军队士兵大都是你在校场内训练,此次洪山村内发生的士兵,要么是别的国家过来的士兵,要么就是有人图摸不轨,想着朕这把老骨头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以了,想要闹腾出一些事情来。
煜儿毕竟太过于年轻,此事全然jiāo给他朕不放心,你们两个一起去帮着煜儿一把,尽快的找出洪山村那军队的事情。”
出了皇宫之后,唐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快马加鞭去了洪山村找唐夕瑶和墨子煜。此事很快就传了开来,毕竟许多人可都是盼着将军府的人能够出些事情,纷纷上了奏折,说此事本就是大将军严管不当,如今唐夕瑶一个女子还chā手了案子,这分明就是敷衍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