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疁城人。
“你说,他人在哪里?!”她一开口就咄咄逼人。
凌娅抹着眼泪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我跟他已经没联系了!”
矮女人满脸轻蔑:“你哭什么哭啊,我姐还没哭呢你一个当小三的有什么资格哭啊?”
凌君则冷冷瞪着她:“我妈不是小三,你说话注意点!”
矮女人虽然觉得他眼神挺吓人,但说到底凌君则一个少年长得又是那样一张既不丑陋又不凶恶的脸,并没有什么威吓力,不过迟疑三秒更难听的话就说出口了。
“你妈就是小三,破坏人家庭的小三,你就是个小三生的私生子!我注意什么?不能说啊?不能说你别做啊!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
不知道是不是矮女人的话刺激到了凌娅,她一下子冲出凌君则的保护圈,朝两个女人激动的喊叫:“我那时候不知道他结婚了,知道后也马上跟他断干净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这是我的儿子,姓我的姓,和他没有关系,我没拿过他一分钱!你现在男人失踪了就来找我要人,我十几年没见过他了我上哪儿找人给你?”
三个女人越吵越凶,越骂越难听,最后甚至动起手来。凌君则挡在他妈前面,不一会儿便被指甲抓得手臂上脖子上一条条红印子。
沈放一见立马冲了上去挡开两个母夜叉的铁爪:“唉唉唉!怎么还打人啊?”
矮女人指着他:“你又是什么东西?”
沈放也是气乐了,张嘴就来:“关你屁事!”他不客气道,“你们两个老大妈欺负人孤儿寡母什么玩样儿?砸店不够还打人啊!信不信我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他话音刚落,不知道谁报的警,还真就来了一个警察。
一看警察来了,那两个女人也有些慌神,胖女人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喊起来,说她老公不知道去哪儿了。
警察也很是无语,让她有话好好说,先起来。
最后在警察的问话下,两人才说清楚,胖女人的老公,也就是凌君则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好像是和别的女人跑了。胖女人没办法,就一个个找他以前的旧情人,想把老公找出来,于是一路找到了凌娅这儿,闹出了今天这出。
警察看花店被砸得挺厉害,就问凌娅要不要赔,凌娅哪里还敢要这两个母夜叉的钱,就说不用赔,只希望她们永远不要再来了。
“你也看到了你老公不在人家这里,走吧走吧!闹也闹了,打也打了,适可而止知道吧?”
胖女人出了心中堵了十几年的一口恶气,也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冲凌娅冷哼一声,带着妹妹昂首挺x_io_ng地离开了。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警察对着她们背影摇摇头,转身对凌娅道:“你就当今天犯太岁吧。”
警察也走了后,见没热闹看了,人群很快散了开去。徒留一地的花瓣和花盆残骸,昭示着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凌娅默默蹲下身捡地上的残花,凌君则心下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将倒下的花架扶了起来。
沈放忙过去帮他一起扶花架,然后加入了整理花店的队伍。
三个人没什么交流,显得特别安静也特别沉闷。
好不容易整理完毕,时间也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花店这样是肯定开不了了,凌娅就说提前打烊回家吧。
三个人骑三辆车回去,到两家门口的时候凌娅神情疲惫地先推着车进了自家院子,沈放和凌君则落在后面。
两个少年说了再见,沈放推着车刚要往家里走,凌君则又叫住了他。
“沈放,今天谢谢你。”
沈放一听是为了这个,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以为什么事呢,小事一桩。”说完冲对方摆摆手
推车进了院门。
凌君则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到为止。
或许在沈放心中很多事都是小事一桩,并不值得在意,所以他也不会知道……那对凌君则来说有多重要。
第十九章
小地方有点动静就传的飞快,一天不到凌娅被人大闹花店的事整个苋菓宅就都知道了。虽然那些人不会当面议论,但背后指指点点总是在所难免。凌娅看着柔弱,但其实是个极要强的人,自然无法忍受被人如此非议,没几天就告诉凌君则已经找到了新的出租房,下个月就要搬走。
“反正这里也要拆迁了,早搬晚搬都要搬,也没多大区别。这几天你把你自己的东西整理下,不要的就扔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两人正在吃晚饭。凌君则被这下搞得措手不及,就说:“是不是太急了?”
凌娅停下筷子:“太急?我还嫌不够快。这几天村里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知道他们肯定在背后说我是个小三,我不要脸。”她重重将碗筷往桌上一放,咬牙道,“我不想再让人戳着脊梁骨骂了!他们有听过我的辩解吗?他们只会冷嘲热讽,只会一个劲儿的觉得都是我的错!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像是奔溃了一般捂着脸哭了出来。
凌君则似乎早已很习惯了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站起身,熟练地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背安we_i起来。
“没有人骂你,你不要多想。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凌娅骤然抬起头,双手紧紧抓住少年的一只手腕:“为了你我付出了整个青春,付出了我热爱的事业。君则,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明白吗?你要比任何人都优秀,站的比任何人都高,知道吗?”
凌君则直视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不禁为其中的疯狂感到背脊发凉。
“说啊!知道吗?!!”凌娅得不到的回应,五指更加用力,几乎是要抠进少年的皮肉里。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双眸大张着,眼球微微突出,完全是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凌君则心中惶然,声音透着股涩意:“我知道了。”
凌娅闻言这才手上力道渐松,同时脸上也因为他的回答而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乖,君则最乖了。”她握住对方的手,轻轻拍了拍,“吃饭吧,吃好饭唱出‘惊梦’给妈妈听一下,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懈怠。”
凌君则轻轻点了下头。
第二天,凌君则休息在家。沈放来找他的时候,看到他正在理东西,于是奇怪地问:“这么早就把冬天的衣服理出来了?”他以为对方是在整理换季的衣物。
“我要搬走了。”
沈放脑中轰的一声空白了,急急问:“搬去哪里?”
凌君则神色平静:“镇上,是套老式公房,离我妈的花店和传习院都不远。”
“怎么说搬就搬啊?”
对方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沈放突然灵机一动:“是因为那天的事?”
凌君则垂下眼:“算是吧,不过更重要的是这里马上拆迁了,早点搬走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