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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特别章:红头帮

白镇,一个新兴的以商业经济发展而闻名秦宋的镇子。

白镇其实也才不过几十年历史。最开始的时候,白镇还是只有一些以物换物的小商人流动。

虽然属于陈城,但因为白镇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和陈城官府所在地相隔足有七里远,而且当时的县令重视的是农业上的发展,十分响应朝堂提出来的“重农富地”方针,因此他十分看不上白镇里面那些为了利益四处讨好的商人们,便忽略了对白镇的管理,也不给予白镇人官府的资助。

白镇里面的商人们自知没有官府的帮助,他们要想要更好的发展就少了一个好的基台。白镇位于陈城的边界地带,而且在整个秦宋看来是一个小型的中心地带,处于去往陈城、梁城、宋都、江都、河西等大地区的必经之路上。处在这个地理优势上,平常时来往途径白镇的人流很多,十分适合开展商业经营。

白镇人终究是没有放弃商业,由于几年来不断努力地专研商业发展,镇子里面不断涌现出一些有头脑的商人。这些商人们自发的组成一个大商会,也慢慢地积累发展了一些势力。但他们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管理商业上,一心只想白镇变得更富庶。他们见白镇不受官府顾及,没有人来管理这片地方。白镇没有朝廷的资金补助,但每年却要交纳巨额的税收,这样子下去的话,白镇的商业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持久的发展下去。于是商会的商人们便在私下里共同达成了一个共识——由商会自行管理白镇的发展和运行。

想要得到白镇的管理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说这些年来,为官的陈城县令从来没有理睬过这个边缘小地。但总的来说,自打秦宋王朝成立时,白镇占的这块小地方就已经被朝廷划分给陈城了。因此,要想取得这里的管理权,还得得到官府的同意。但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就算陈城县令那边同意并且上报朝堂,朝堂也会按照他们原本的法律,派遣上面的官员下来白镇这里代为管理。上面派下来的官员又不知会是怎么样?万一要是和这个县令一样主张重农的话,不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吗?

于是,商会的商人们集结了起来,他们通宵开会,决定如何去解决这个方法。最终,他们统一了意见,确定了一个法子——从商人当中推选出一个自行前往朝廷去谈判。这样子不仅可以把他们的意见全都带到,还能够跟君主说明他们行商带来的利益,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是说是一回事,该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商人在这个国家里面地位低下,寻常老百姓都不可能轻易见得到君主,更何况是他们了。他们还需要一个人引荐,否则根本是到不了王宫里面的。

一群头脑聪明的大商人们几乎因为这个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差点没挠破了头皮,他们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即便是论人脉,路上交易的人中,他们还从没见过王宫里的达官贵人,在这条路上,经过的多半是一些平民或者回家探亲经过的地主或是出行游玩文人墨客,但他们都没啥宫里面的门路。

眼看着唯一的希望就要化为泡沫,这时候,一个外地来的叫做徐瑞得的小商人跳出来说他认识一个宫里面的官员,可以帮忙讲人情放他们进去见君主。那些商人们听见这事都高兴的眉开眼笑,嚷嚷着晚上就要开宴会庆祝一下。但很快,这个叫做徐瑞得的小商人却说出了一个让他们愁住了的条件。

“他可以帮我们引荐,但前提是只能引荐我一个人。而且作为商人,我并没有加入你们的商会。大家都知道,作为商人,向来是利益至上,要我答应做这件事,也是有我自己的利益需求的。”

商会的商人们对这个从外地来的毛小子充满了怀疑,能够主动帮他们被引荐到宫里面的人,又怎会从他们这里只图一些小利呢?商会里的商人们又集结起来讨论了好一番,但为了他们未来的发展,大多数人还都是选择了同意答应他的要求,无论如何都要去争取一番,仍有小部分还试图去思考其他的解决方式,但很快又被现实给打脸了,只能默默的跟随大流。

“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答应你,只要你能够做到。”

商人们在第二天一早就把徐瑞得给找了过来,跟他商量着这件事情。

“我想要的,是这个商会会长的位置。”

大伙听到这话时都愣住了,怎么能够轻易的让一个外来人当他们的领袖?有人质疑他,有人反对他,有人嘲笑他痴心做梦,但这些徐瑞得都没有在意,只是笑笑的在等着,等着他们同意的那一刻。没过多久,商人们便反应过来了,为什么徐瑞得面对他们的否决会那么的淡定,因为他拿到了在场所有商人的底牌——信用。

“啊呀呀,原来这个就是白镇的商人们呐,不讲诚信的商人们。”

一个声音的突然出现,惊到了在场的所有商人。那是呆在徐瑞得身边的穿着黑斗篷的人,起初他们以为那个是徐瑞得的跟班,可当那个人说完话后,把斗篷一掀,在那漆黑的外衣下,是一个穿着黑色官袍的中年男人。他的官袍上面绣着一只正在飞舞的仙鹤,这个图案,可是绣着传说中的仙兽。听说,官员的衣服上面绣着的禽兽,在世上越是珍惜,那个官员的地位也就越大。也就是说,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地位绝对比陈城县令大的多,很可能就是徐瑞得口中说的那个可以帮助他们的人。

“既然这些商人们都是这样不讲信用,那看来也对我们君主没有太大的好处了,这件事……”

“慢着,求求您!大人……求求您帮帮我们,方才是我们与徐瑞得在说笑,这件事…这件事情我们一定答应!”

有几个商人们率先听出来那位大人是在怪罪他们不讲信用,很有可能是打算不再帮助他们。于是,那些商人们便起头想要挽留那位大人,那位大人毕竟是他们现在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失去了。

商会的商人们向来都是团结一致的很,这时候更是一人呼万人应,短时间内,他们几乎达成了同一个共识——即便把会长职位让出去,也要求助于徐瑞得和那位官人。

他们答应这个要求的时候,徐瑞得是笑着的,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当天晚上商人们的确破天荒地举办了一次宴会,不是用来庆祝的,而是用来讨好那位官人的。宴会上,官人和徐瑞得玩的尽兴,但陪同的那些商会的家伙却是半天憋不出一个笑容来。

徐瑞得很快便出发了,是搭着那位官员的马车走的。他们去了很久,很久,去往都城的路的确很长,但还在白镇的那些商会的家伙们却巴不得也跟着去都城那边,他们只想尽快的得到消息,知道君主到底是否知晓他们的处境,又会不会帮他们。

他们等着等着,从百花盛开的春天等过了炎炎的夏日,终于在天气转凉了的那个季节,等到了徐瑞得的归来,还有徐瑞得身后那一列朝廷的车队……

白镇的商会被“救活”了,徐瑞得也按照事先达成的协议,当上了商会的会长,但是在他上任之后,他却下令给商会取名。

“取名?直接叫白镇商会不就好了?”

“要想要我们的名声传遍全国各处,你总不可能只要这一个地方出名,而不是我们商会出名。我在想的是,给他取一个容易被大伙记住的名字。”徐瑞得束起了自己平日从来不会梳理的那头红发,以前他行商的时候,常常因为一头散乱的头发和有些脏的衣服,让人误以为是个叫花子,即便有着一手精致廉价的商品,有时也很难卖的出去。

而如今,他把自己的事业搞大了,自己也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是时候该管理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这个商会,就叫做——红头帮!”

……

时间过得可真快,仿佛只是眨一眨眼的功夫,三十多年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徐瑞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小伙了,他已经有五十多了,皮肤被晒得黝黑,虽然年纪大了,却还练得一身肌肉。他回想起自己刚当上商会会长那会儿的经历,仍然是记忆犹新。

“这么些年来,总算是把这红头帮搞大起来了,人脉也是积累了不少。”徐瑞得在一个装修华丽的大厅里,大厅里侧有着三张椅子,而他只是坐在最中间的那辆椅子上。在他的左侧,还坐着一个带着小冠的二十来岁的书生模样的人,那是红头帮的二当家——谢安。

“说起来,咱们红头帮的人脉已经涉及到全国各处,可以说,不管在哪儿,都会有我们的人了。”谢安拿着一把羽扇,轻轻地摇着,笑盈盈地合着徐瑞得的话。

“的确,一切,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老三那边了……”徐瑞得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边的那个空着的椅子,顿了一会儿。

“大哥,老三他……”

“报告!”

谢安话还没问出来,一个壮汉从外面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他的对话。谢安有些火大地瞪了那壮汉一眼,壮汉被他吓得不敢再出了声。

“嗯?什么事情。”徐瑞得平静地看了看那个壮汉,用手挥了挥,示意他别太紧张。那壮汉见大哥没想怪罪他,便才出声把外面刚刚发生的事徐徐道来。

“什么!你说秦七他们和官队闹上了?”徐瑞得生气地一拍桌子,心里纠结得很。“我明明告诉过你们,我们可以在这里行商,是得了朝堂的帮助,只要王朝还给我们帮助,无论我们怎么样,都不可以对王朝动手,你们是没听见吗!”

传话的壮汉被徐瑞得吓得一激灵,徐瑞得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而且心思缜密,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更不会直接开骂,而这次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大哥别生气,秦七是我手下的人,这次是我管的不到位了。这件事情就让我来处理吧!听闻这些天八里湾那边又发生了二十年前那种事情,朝里面的那位大人亲自过来这边处理,秦七他们估计是碰上了那位大人。”

“谢安,你这人有分寸,想必你可以搞定这件事情,那这,便交给你了!”

“保证不负大哥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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