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消了疑虑之后,青叶有些担忧,道:“小姐可是又发热了?”
身体僵硬地任由青叶伸手探知他额间的温度,谢臻开始盘算借口从这个婢女身上挖到更多线索。
“是有些发热,小姐今日可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说完,青叶便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现下去请安已经迟了,横竖都要被罚,还不如待在房内好好养病,但是以小姐的性格,必定不会同意。
“当然不去。”
他谁都不认识,这个时候过去,不是等着被人拆穿吗?
瞧瞧,果然……
不对,小姐刚才说得是不去?
满目惊讶地看向躺会床上的“徐玉茹”,青叶愈发觉得不对劲。
“那奴婢去给老夫人告罪一声?”
“去吧。”
谢臻极为豪放地挥了挥手,全然不在乎青叶那充满了疑惑与戒备的眼神。
绵密细雨中,黑色影子一路破开雨雾疾驰而去,不过眨眼就消失在山路之上。
“吁——”
将疾风的缰绳交给小沙弥,徐玉茹问清楚了承恩候府老夫人的住处后,急速赶去问安。
风尘仆仆的模样,倒是让刚刚晨起念经的老夫人惊讶不已。
看着长身玉立,问安动作有些缓慢的嫡长孙,谢老夫人脸上带着慈爱笑意,道:“臻儿这是又有何事求祖母?”
这孩子向来散漫惯了,能够晨起向她问安,多是有事相求。
“并无。”视线微微抬起,徐玉茹却并未直视谢老夫人,目光落在老夫人天青色绫罗外
褂上,恭敬道:“昨夜雨势颇大,山间阴冷,孙儿有些担忧祖母身体,便让青竹准备了些银霜炭带上来。”
说完这话,徐玉茹也有些忐忑,她并不知道谢臻性格,前来见老夫人确实有些冒险,但长辈在此,她又不可能直接掠过谢老夫人去见自己,只能冒险走一遭。
“你呀,就知道担心祖母,自己也不多添些衣物。”
谢臻与谢老夫人祖孙情分最好,在老夫人面前也会收敛几分,徐玉茹到也算是歪打正着,并没有让谢老夫人起疑。
松了口气,徐玉茹温和一笑,道:“孙儿年轻,自是不怕这点。”
说话同时,心中也有些羡慕,她如今的身体若是这般雨中疾驰一回,恐怕有没有命在都两说。
谢老夫人牵过徐玉茹的手拍了拍,满脸不赞同,道:“年轻也不能胡来。”
又对着一旁侧立的俏丽丫鬟叮嘱道:“紫巧,带孙少爷用汤婆子暖暖身子,别染了风寒。”
“是。”紫巧应完,对着徐玉茹一福身,道:“小侯爷请随奴婢来。”
“多谢祖母关心。”
想着能够借这个机会溜出去找自己,徐玉茹也没有拒绝,行礼后,就跟在紫巧身后离开了此处。
等到徐玉茹走后,谢老夫人对着一旁布菜的老妈妈,道:“我就说臻儿是个有孝心好孩子。”
方妈妈笑了笑,道:“夫人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小侯爷,自然是个好孩子。”
“哼,也不知道隆安是那根
筋搭错了,尽宠着那些惯会做表面功夫的。”
主仆两人的私密话隐藏在淅沥雨声中,被紫巧带到另一个厢房的徐玉茹也找了个机会偷偷溜走,避着人向她居住的偏僻厢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