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这位谢小侯爷坐骑的福,徐玉茹从城内赶到华法寺只用了半个时辰,到达后,又在谢老夫人那待了不到一刻钟。
等她抽出时间赶到住处之时,正好看到青叶一个人打着油纸伞离开,看方向应该是去她祖母几人的住处。
心中咯噔一下,徐玉茹确认周边无人之后,迅速闪身进入厢房之内。
“不是说了不去吗?爷……本小姐要睡觉,你赶快出去。”
用别人的身体听到自己的声音,当真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不过徐玉茹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
这种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甚至有些痞里痞气的语气和说话方式,让她忍不住扶额。
亏她还想着不能破坏谢臻的形象,结果这家伙倒好,完全是把她的形象毁得一点不剩。
幸好她身边没几个亲近人,青叶又是个小丫鬟,即使猜到了不对也不敢质疑主子,不然这人早就暴露了。
“谢臻?”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谢臻眼前一亮,准备蒙上被子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正朝他缓步走来的俊朗少年。
少年一身皂色外衫,手腕处是两块鹿皮绑手,腰间一块环凤玉佩,黑发被镶嵌红宝石的锦带高束,足蹬蹑云履。
长眉斜飞入鬓,面若玉冠,眼若桃花;步履沉稳,眸光沉凝。
当真是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气度。
撑着床缓缓起身,谢臻忽闪着杏眸,一脸赞叹,道:“小爷我果然是风度翩翩啊。”
人是没错,
就是脑子不知道好不好。
将手上的包裹放到床边,徐玉茹有些无奈道:“安平侯可以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幅表情吗?”
“有什么问题?小爷这么帅,”
谢臻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徐玉茹有些无力,长出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道:“安平侯,可清楚如今是何情况?”
“小爷怎么知道。”谢臻翻了白眼,反问道:“你是谁?”
“乡西伯府,徐玉茹。”
对于谢臻不清楚她身份这件事,徐玉茹一点都不意外。
“荣悦郡主?”见到对方点头,谢臻下意识问道:“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乡西伯为了抵御南方夷族战死,皇帝舅舅感念战功,不仅破例让他亲弟继承爵位,还在乡西伯夫人因为思念丈夫咳血而亡后,给他们唯一的女儿赐下了一品郡主封号。
有了这个封号,徐玉茹每年都会从宫中得到一定分例的吃穿用度和月俸,即使她需要为父母守孝三年,最多也就是朴素一些。
没道理像现在这样,住着简陋无比的厢房,身体瘦弱得宛如小鸡仔。
那双熟悉眼眸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天真懵懂,令徐玉茹久久无言。
这人这般天真,到底是怎么成为京中第一混世魔王得?
沉默蔓延,谢臻第一次在自己那张俊脸上,看到了阴沉压迫的情感,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似乎说错话。
“你没事吧?”见到徐玉茹依旧没有开口之意,谢小侯爷有些扭捏地道
歉道:“小……我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