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三年孝期将过,大不了我让祖母去乡西伯府提亲娶你为妻,正好你未嫁我未娶,凑成一对也不错。”
这一番话说得徐玉茹是哭笑不得,这位安平侯是不是整日眠花宿柳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人说话一定不过脑子。
如果不是他们二人身体互换,谢臻神色又太过正直,他说这话绝对会被当做是登徒子打出去。
“安平侯多小心一些就是了。”
见到谢臻点头,徐玉茹本来还准备嘱咐几句,但耳中突然听到了一连串轻重缓急不同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几道少女撒娇的声音。
谢臻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有人来了。”这具身体并未习武,听力也这般好,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估计是祖母她们,把毯子收好,等会不论她们说什么,不要太过激动,祖母是长辈,千万不要正面冲突,不然你会吃亏。”
急急叮嘱了几句,徐玉茹目光环视房间,厢房并无后窗,如果她从前窗和正门离开,必定会撞上外面的人。
床太矮,箱柜不够大,这些地方通通不行,那就只剩下……
“我知道了。”将狐皮毯子用黑布包裹好,熟练地塞到了被子里面藏好,谢臻看向徐玉茹,担忧道:“那你怎么办?”
封国风气开放,男女大防没有那般严重,私相授受之事被发现,如果男子愿意求娶女子,最多也就会被说道一段时间。
但还未出孝期也未出阁的黄花大闺
女卧房内,突然出现一个十七岁男子,这件事的严重后果就连谢臻想到都有些头疼。
“我去上面。”
“啊?”
谢臻所习功法与她身体未废之前学习得并非一路,但多少有些相同之处。
气运流转沉入丹田,脚掌猛踏地面,徐玉茹像是一只轻巧狸猫般,跃到了宽大房梁之上。
食指抵着薄唇,对着一脸震惊的谢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便后退到横梁与竖梁交接之处,将身体完全隐入其中。
万幸今日出门穿了一身皂色衣物,房间内光线又不明亮,若不然徐玉茹也不敢这般大胆。
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厢房外门便被打开,听着外间传来的谈笑声,谢臻神色慢慢冷了下来,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徐玉茹平日的模样。
“祖母,您不计较堂姐未请安,还主动前来关心堂姐,堂姐一定受宠若惊,你说是不是清雅妹妹?”
娇软女声充满了女儿家的俏皮活泼,一听就知道是一个被家中人宠着的孩子。只是这话中深意不若她声音这般无害。
“玉娇姐姐说的是,若是老祖宗能够纡尊降贵来看雅儿,雅儿肯定会开心地不知怎么才好,早早便跑到门口迎着老祖宗。”
另一个嫩嫩清脆甜声接上,带着十岁左右孩童的天真,当然这话还是在影射徐玉茹不懂规矩。
“你们两个啊,就是嘴甜,惯会哄我这个老婆子开心。至于那个天天拉着一张脸的丧星我就不指
望喽。”
苍老声音从宠溺喜爱转变为满是厌恶,只不过是一句话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