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不论发生何事,她一定不会再让谢臻受到半点伤害。
此刻徐玉茹心中的坚定决心,谢臻完全感受不到,他只能感受到膝盖处源源不绝得疼痛。
针扎般的痛感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反而是在不断的加重,令他心情越发不好。
“该死的,怎么这般痛?”谢臻强忍着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情绪,但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微委屈。
他往日习武之时,所受各种跌打损伤,甚至是刀伤,都无法与此刻的疼痛相提并论。
而且自从他那年弃武从文后,所受之伤几乎接近于无,忍受疼痛的能力早就不知被丢到了那个角落去了。
若是以往,谢臻在第一次摔倒之时,便已经拂袖而去,又怎会等到现在。
只是如今身份不同,当然不能像是以往那般任性。只能僵硬着表情,心中默念清心诀,强忍住想要好好发泄一番的冲动。
但他准备默默忍过这一阵疼痛,有些人却是不长眼睛,非要这个时候招惹他。
这边谢臻正在等着痛感减弱,而另一边,徐家一行人将踉跄退后的徐老夫人接住,又是拍背,又是喂水,又是送风得,那忙活劲,知道得是她差点摔倒,不知道得还以为这人要驾鹤西去了。
看着徐老夫人黑漆漆的脸色,站在一旁看着下人忙活的徐玉娇,当即对谢臻怒目而视,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他,尖声道:“徐玉茹!你好歹毒的心思!竟然敢推
搡祖母?!”
尖利声调听起来有些刺耳,若不是身份不对,谢臻现在就想直接堵上耳朵。
这般不长脑子,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得?
还是徐玉茹那傻丫头,平时对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太过宽容了,导致她竟然有胆子这般和他说话?
徐老夫人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来不及想出说辞,便听到往常最疼爱孙女的尖利质问声音,令她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看到徐玉娇毫无大家闺秀形象的动作,徐玉茹哂笑一声。
诚然,孙辈对祖辈出手,要是落实罪名,她的名声绝对是毁了,但刚才场景,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以她的眼力,都不能百分百肯定,到底是谢臻做了些小手脚,还是徐老夫人当真失了理智,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出手,更何况其他人。
在她们看来,徐老夫人两次对嫡亲孙女动手的事实,毋庸置疑。
连一开始给徐老夫人帮腔的赵若英,此时都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开这一步死棋,尤其是在徐玉娇开口之后。
看到现在无人注意她,赵若英小幅度退后了几步,心中有些后悔站队太早。要不是因为乡西伯府手握兵权,她肯定现在就找借口溜走。
赵若英的小动作几乎无人发现,因为其他人都在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徐玉娇。
众多不友善视线落在身上,徐玉娇娇艳小脸上掺杂着得意的愤怒消散不少,眼底一
片茫然惶恐,全然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见她如此模样,孙清雅眼中不屑一闪而过,想着还要依靠徐玉娇,正准备上前说些缓和气氛的话,却被谢臻捷足先登。
谢臻眼神凛然,冷肃问道:“玉娇堂妹,你是出于什么身份,在这里直呼我的姓名?”
余光瞟过脚步顿在原地的孙清雅,心中冷笑一声,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想在他面前搞小动作,当真以为她那点子心机谋划够看不成?
徐玉娇嘴唇嗫嚅,吞吞吐吐道:“我……这”此刻她也反应过来这里是华法寺,并不是乡西伯府,由不得她肆意妄为。
在孙清雅和徐老夫人的紧张目光中,徐玉娇最后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这也让徐老夫人等人松了口气,不说总比瞎说来得好。
挥退了搀扶着他的青叶,轻轻拍了拍挽着他手臂,一脸担忧愤懑的林巧慧,谢臻缓步走向徐玉娇,声音不疾不徐地道:“于私,我是你的堂姐,于公,我有封号在身。若论家规,你要唤我一声“堂姐”。若论国法,你要唤我一声“郡主”不说,还要行国礼。”
听到这有理有据的反驳,在场诸位也是忍不住点头。
眼见谢臻逐渐靠近,徐玉娇胆怯的后退一小步。
看到她的动作,谢臻停下了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徐玉娇,问道:“敢问玉娇堂妹,你做到了哪一点?”
疼痛加身状态下的谢臻,攻击力
极强,字字句句无懈可击,徐玉娇何时见过这种场面,自然是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嫣红小嘴微张,却只能说出一句非常无力的反驳之言,道:“明明是你对祖母……”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徐老夫人厉声喝止,道:“够了,玉娇还不向你姐姐道歉!”
“祖母……”徐玉娇豁然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素来疼爱她,厌弃徐玉茹的祖母。
当她视线触及,徐老夫人那张板正到可以直接铺在地上,当石砖的老脸时,身体不自觉一抖,恐惧之感从心底蔓延而出,没有丝毫停顿地回头,对着谢臻道:“抱歉。”
这道歉声音小若蚊蝇,若不是谢臻听力不错,当真是一点都听不见。
此时因为疼痛而心情极其不明朗的谢小侯爷,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徐玉娇,淡淡道:“玉娇堂妹刚才的气势呢?”
见到徐玉茹不打算放过她,徐玉娇将刚才的恐惧全部转换为愤怒,高声道:“徐……你不要欺人太甚!”
多年来在徐玉茹面前耀武扬威习惯了,面对徐老夫人的压迫,徐玉娇还会收敛一些,但面对如今内里是谢臻的徐玉茹,她可不会忍气吞声。
不过她多少还是长了点记性,生生咽回了到口中的称呼
“到底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不知尊卑?”冷声说完,谢臻便不再去关注满脸不服气的徐玉娇,抬头环顾四周,对着众人福了福身,道:“刚才所发生之
时,想必在场诸位都看得很清楚,清者自清。究竟孰对孰错,玉茹相信众位心中也有个评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