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目光落在有些颤抖的青果身上,徐玉茹想起梦中经历,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并无怪罪青果的意思,只是现在身处狼环虎视的境地,言行举止都要多注意几分,该叮嘱之言还是要叮嘱。
“以后开口之前多思虑几次,不要再犯了。”
“是,小姐。”见徐玉茹将此事轻易揭过,青果松了口气,恢复平日的活泼,甜甜一笑,继续道:“您昨日吩咐要带去华法寺的几样东西,青叶姐姐都已经装点好,其余当真不需要带?”
徐玉茹摇了摇头,道:“无需。”
她不像二房那几个姊妹身后有长辈撑腰,若是装点行李过多,必定会被认为是摆大小姐的臭架子吃不得苦。
府内那些媳妇婆子还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虽说她不在乎这些,但也没必要横生枝节。
沐佛节将至,各个大家的夫人都会前往华法寺祈福,其中还有一些超品阶诰命夫人,这可是个极好的机会。
透过雾蒙蒙的窗棂,徐玉茹看了一眼天上,轻声道:“这个时辰该去给祖母请安。”
青果会意地退了出去,不到片刻,两个小丫鬟就端着盥洗之物入内,伺候徐玉茹梳洗。
梳洗完毕,徐玉茹换上一身白底绣青竹行头,长发挽了一个发髻,用紫檀木簪固定,戴上半新不旧的手围后,就带着青果前往徐家老夫人居住的福寿堂。
等她走到福寿堂,才刚过卯时一刻而已。
福寿堂外门聚
集着几个洒扫的小丫头,远远看到徐玉茹来了,几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随后便咯咯笑着跑得没影了。
见到这一幕,徐玉茹揣在手围中的双手不由得握紧,脚步也沉重了几分。
果然,徐玉茹带着青果刚走到福寿堂外门,就被老夫人的心腹拦住。
“今日福寿堂有贵客,老夫人说免了哥儿、姐儿的请安,请茹姐儿先回。”
这位上了年纪的妈妈,平日里见了她都会板着一张脸,这次却不一样,不仅脸上带着笑意,就连说话声音也没有那么冷声冷气。
“麻烦陈妈妈了。”
透过陈妈妈没有关严实的门缝,徐玉茹似乎看到了几个红色的木箱子,看规格像是来送礼的物什,心头猛然一跳,一个答案几乎要跳跃而出。
陈妈妈似乎是察觉到了徐玉茹的目光,反手将门扇合紧,若无其事道:“茹姐儿可还有什么事要告知老夫人?”
即使陈妈妈一直表现的很正常,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却没有逃过徐玉茹的眼睛,想起梦中情景,她心下一冷,柔柔道:“既然今日祖母要接待贵客,玉茹便不打扰了。”
说完对着福寿堂正堂行了个礼,然后在陈妈妈的注视下领着青果原路返回。
“小姐,老夫人这是?”
青果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话只说了一半。
“没什么,你也许久没见过你老子娘了,回去提点点心干果去尽尽孝。”
青果
是乡西伯府的家生子,爹娘曾经也是她母亲手下的得力人,后来她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咳血而亡,这乡西伯府换了主人,他们一家也被指派去看门,消息闭塞了不少。
但她手下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如今就只有青果一家,此时打探消息也只能依靠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