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白发的老夫人,一边鼓掌,一边缓步走入目光慈爱地看着徐玉茹挺拔的背影,乐呵呵道:“不错不错,这么多年没再拿过剑,手上功夫还没落下,不愧是我的孙儿。”
听到充斥着温和之意的苍老声音,徐玉茹立刻转身对着刚刚步入院落的老夫人躬身行礼,道:“孙儿见过祖母。”
“你和祖母还讲这般虚礼做什么?”谢老夫人上前拉住了徐玉茹的手,将人拉了起来,顾忌着谢老夫人上了年纪,徐玉茹没有说什么“礼不可废”的废话,顺从她的动作站了起来。
拉起徐玉茹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谢老夫人便没有松开,牵着她向主厢房走去,同时对着身边伺候的紫巧吩咐道:“你去通知她们把晚膳备上,半个时辰后送来。”
“是,老夫人。”紫巧一福身,恭敬道,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等到紫巧走后,谢老夫人又将屋内打扫的几个小丫鬟遣了出去,很快,房内就剩下她和徐玉茹两人。
而看到谢老夫人屏退左右的架势,徐玉茹心中也悄然紧张了起来。
她不知谢老夫人要和她商量何事,只是看这个架势,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就对了。
屏退了房内所有伺候的人后,谢老夫人也并未急着和徐玉茹提起今天叫她来的用意,而是随意说起了一个话题,道:“花卷呢?今日怎么没见他?”
微微一愣,徐玉茹迅速掩盖住眼中的诧异,不着痕
迹道:“今日晨起便不见了踪迹,估计不知道跑哪里皮去了。”
“你现在但是舍得放他出去了?”谢老夫人在徐玉茹略带紧张的目光下,笑着调侃了一句后,道:“花卷那孩子都让你养懒了,平日不是待在房里睡觉,便是待在院中睡觉,出去跑一跑也好。”
听到谢老夫人没有起疑,徐玉茹松了口气,想起被她剃毛后,外形看上去更接近肉球的白玉狮子犬,她心中也不由得赞同谢老夫人所说之话,道:“祖母说得是,孙儿日后一定让花卷多走动走动”
到时候走动多了,就说小花卷跑丢了,正好能够合理解释他为什么失踪。
闻言,谢老夫人怀疑道:“你真无事求祖母?”
虽说她这个孙子在她面前向来很乖,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乖巧到这个地步,除非是有事相求。
“并无。”徐玉茹摇了摇头,道,同时心中对谢臻平日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若是有事便直说,这么多年了,祖母还不了解你吗?”谢老夫人随意调侃了一句,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忧虑,语重心长地道:“臻儿,无论发生什么事,祖母都会站在你这边。”
听到这话,徐玉茹心中一凛,心中开始猜测谢老夫人今日找她的真实用意,口中却是不动声色地道:“孙儿知道,如果有何事孙儿处理不了,必然会让祖母帮孙儿拿一拿主意。
”
充满睿智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番徐玉茹的神色,发现她确实没有勉强之意,谢老夫人心中也安稳了许多,只是又想起谢隆安命人给她带的话,心中又多了几分忧虑,道:“如此自然是好,祖母虽没什么本事,但毕竟多活了几十年,帮你参谋参谋,还是可以做到。”
谢老夫人这话,多少是有些过于自谦了,丈夫早逝,她能一人将谢隆安教养长大,并且督促其考上探花,这可不是没本事之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徐玉茹真心实意道:“祖母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怎么能说没什么本事?”同时,心中也觉得谢老夫人这话中似乎还有些其他含义。
“你咋惯会哄我这老婆子开心。”谢老夫人看似无奈,实则眼角笑纹,早便暴露了她的心情。
见谢老夫人心情大好,徐玉茹犹豫了一瞬,还是道:“听紫巧说,祖母找孙儿有事,不知是何事?”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些知道谢老夫人找他所为何事。
闻言,谢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少,看着眼中全是疑惑的徐玉茹,长叹了一口气,道:“其他人家的小辈,在你这个年纪,早便有了正妻,说不定孩子都已经出生。你倒好,到现在也没定下来。”
说完,谢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又长长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就是用一种很是失望的眼神看着徐玉茹,令徐玉茹浑
身不自在。
虽然现在用着谢臻的身体,但她并不是真正的谢臻,这话,怎么接都不合适。
而且男子毕竟不像是女子,女子若是到十七岁还未嫁,很容易被人诟病,再也找到好姻缘,男子却不是。
只要自身足够有本事,名下没有太多庶子庶女,即便是过了弱冠之年,依旧不愁姻缘。
这也是谢臻风流名声在外,谢老夫人却并不着急的原因。
毕竟人不轻狂,枉为年少,随着年岁渐大,终归会有成熟的一天,到时候浪子回头,也算是一段佳话。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谢老夫人突然关心起了谢臻的婚事。
这件事,徐玉茹当然做不了主,只能四两拨千斤,道:“孙儿如今连成年礼都未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就知道你要拿这件事当借口。”谢老夫人瞪了徐玉茹一眼,然后拉住他的手,继续劝道:“我也没说现在就让你定下来,先找人家相看着,若是有合适得便早起定下来,不然等到时,好人家姑娘都被别家娶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忽略心中那一点不适,徐玉茹摇头拒绝道:“孙儿现在还无成家之意,如果贸然与别家定下婚约,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姑娘。”
作为一个鸠占鹊巢之人,她哪敢轻易帮谢小侯爷做决定,而且他们两人还不知何时能够换回来,若是一辈子换不回来,那安平侯正妻之位只能属于一人。
而她也会护着他平安喜乐
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