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徐玉茹突然间就充满了干劲,开口解释道:“祖母,我不过是欣赏芊芊姑娘的才气而已,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有了努力的目标,解释便确定了方向,无需在想之前一样,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反驳。
“当真?”谢老夫人有些怀疑地看着徐玉茹,见她泰然自若,毫无慌张之感,心中又多信了几分。
其实,她原本便不太相信,谢臻对银满楼的姑娘有私情,毕竟谢臻去银满楼已是常态,若是真有什么,恐怕早就被他们察觉,怎么等到今日。
要不然,今日谢隆安派逢简来明里暗里说得煞有其事,谢老夫人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徐玉茹自信满满地道:“自然当真,祖母若是不信孙儿,大可派人去调查。”面不改色的表情,仿佛她一点都不怕谢老夫人会查出点什么。
“查倒也不必了,我相信你。”谢老夫人摆了摆手,保养得当不太显得松弛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徐玉茹的手背,随意道:“这次沐佛节结束,我去你府上住几日。”
这话看似只是随意而说,但徐玉茹却听懂了她言语下未尽之意,点了点头,道:“近日天寒屋内几日不住人,就容易生了寒气,对祖母腿脚不利,我明日便嘱咐青竹回去好好收拾一番。”
离开华法寺后,谢老夫人不回承恩侯府,而去安平侯府,不过是为了警告承恩候,她和孙子之间的关系,容不得人
挑拨,即便这个人是她的亲儿子。
而这也正合徐玉茹之意,谢臻的人际关系,不如她那般简单,想要不露马脚,还需多多注意。
按理来说,涉及到个人私密之事,除了言传身教,根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让另外一个人快速了解。
但谢臻已经未雨绸缪,留下了记录,她便不能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他口中留在书房的各种记录,就是她最好的指导。
这细心之举,虽是小事,但在突发事件来临之时,却是异常有用。
徐玉茹眼神渐渐柔和,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很是温柔的感觉,令正在说她细心的谢老夫人微微侧目,疑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闻言,徐玉茹有少许诧异,道:“祖母何出此言?”她并未感觉到到自己有表现出开心,而且也确实未发生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眼里的笑意都藏不住了。”谢老夫人毕竟是年长了几十岁,调侃起来她,是让她没有一点还手之力,道:“难道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不知为何,谢老夫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徐玉茹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她自己的面容,说是她自己,其实也不尽然,因为那双灵动澄澈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些许深沉神色,这不是她惯有的眼神。
脑海中面容浮现的一刹那,徐玉茹便知道这个陪伴了她十几年的皮囊内,所拥有的灵魂是谢臻。
而一想到意外与她转换的谢臻,徐玉茹
眼中笑意更甚。
“当真有心仪之人?”谢老夫人之前不过是随口一说,只是看着徐玉茹眼中笑意一直未曾消失,甚至越发浓郁,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说中了徐玉茹的心事。
“没有。”徐玉茹摇头否认,在谢老夫人全然不信任的眼神下,随意编了个借口解释道:“只是想起花卷那孩子近日又贪吃了起来,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胖下去。”
听到这话,谢老夫人瞪了徐玉茹一眼,道:“你晓得花卷胖,还每天给它准备买那么多吃食,也不怕那天真的喂成圆球。”
见谢老夫人脸上明显的责备,徐玉茹讪笑了两声,道:“孙儿会记得减少花卷每日的吃食”但谢臻到底听不听,那就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谢老夫人完全不信徐玉茹的承诺,道:“说了这么多次要减少花卷的吃食,结果它一撒娇便前功尽弃,没有一次例外。”
嫌弃完孙子之后,谢老夫人继续道:“你只要能让它多跑动跑动,不要动不动抱来抱去,我就谢天谢地喽。”
这哪是养宠物啊,简直是养儿子!
嘴角微微颤动了两下,徐玉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回道:“祖母放心,孙儿这次一定会言出必行。”
反正去了如意苑,谢臻就算是想给小花卷准备那么多吃食,恐怕也不敢真得都喂给它。
“但愿吧。”谢老夫人感慨了一下,对着窗外随意唤了一声,道
:“紫巧,把准备好的晚膳端上来。”
“是。”
一声轻喏从窗外传来,随后走动时,衣服摩擦发生的悉嗦声,门外呼吸声也随之远去。
紫巧走后不久,便有一群同一穿着嫩绿色比甲的小丫鬟,手中端着各色色泽鲜艳,味道芳香素斋,鱼贯而入。
这些小丫鬟,麻利轻快的将菜品一一摆上桌子,然后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全程动作流畅迅速,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只是不知为何,徐玉茹总觉得,这几个小丫鬟低垂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久了一些。
不过,这个一些,只是一两息的差别,若不是她本来就对他人视线极其敏感,恐怕也察觉不出来。
眼中疑惑一闪而过,就在徐玉茹心中思索着原因之时,谢老夫人已净手漱口完毕,等着紫巧布菜的同时,看向徐玉茹,道:“华法寺比不得家里,出门在外也无需那么多讲究。”她看徐玉茹久未动筷子,一时理解错了意思。
“祖母说得是。”徐玉茹回过神来,点头称是,道:“但礼不可废。”
长辈还未动筷子,她这个做晚辈的自然不会越过长辈。
“你我祖孙二人,又何必讲这些虚礼。”谢老夫人口中这般说,心中也是这般想得,但是徐玉茹口中“礼不可废”四个字,也令她开怀异常。
她们祖孙二人之间,确实可以不用讲究这些,但是面对其他人不可以。
外面可是有不少与谢家不对
付的人,抓住谢臻不拘小礼的性格,造谣其蔑视理法。
谢老夫人虽有心反驳,却也知道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只能选择缄默不语,但心中却非常心疼谢臻被人诽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