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谢臻无奈摇了摇头,笑着对徐玉茹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岭南各氏族的蛊虫,他还真打过主意。
当初,机缘巧合之下,他曾救过苗姓氏族圣女的性命。
他们氏族虽然排外,但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将他这个圣女的救命恩人,奉为贵客,让他留在苗氏族地居住了几日。
那时,他也曾好奇过苗氏蛊虫的秘密。
但苗氏之人将蛊虫秘密看的太紧,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套出任何有用信息,最后也就只能选择放弃。
面对并非敌人的存在,他向来比较宽容,而且蛊虫是苗氏祖传之法,他们不愿外传也很正常,得不到,只能说是缘分不够。
不过走的时候,苗氏族长倒是送了他几个香囊,说是能够防身,但是他嫌弃香囊样式太过女气,回来便丢到仓库角落吃灰去了,若果没记错,当时来京城时,似乎把这东西也带了回来。
想起那个被苗氏族长夸得天花乱坠的香囊,谢臻突然道:“我记得府内仓库里,一个小红木盒子里有几个香囊,你回去了找个时间,把它们给我送过来。”
原来用不了,如今换到了徐玉茹身体中,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可还记那位苗氏族长说过,这香囊能够让大部分毒虫绕道而走,并且还有缓解毒药药力的作用。
徐老夫人和徐玉娇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主,总是在他这里吃瘪,说不定到时候就会起
一些不太好的心思。
一个合格的布局者,要将做到防患于未然。
他突然转换话题,令徐玉茹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依旧是神情冷凝地盯着床铺。
没有得到回答,谢臻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徐玉茹目光直勾勾盯着被褥,似乎上面有金子一般,叫了她几声,对方依旧没有反应,谢臻声音大了一些,道:“徐玉茹?你想什么呢?”
此刻,徐玉茹才算是有些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彻底回过神来的徐玉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谢臻更是一头雾水,伸手覆上了徐玉茹光滑饱满的额头,感觉了一下上面的温度,疑惑道:“你这也没发烧,怎么今日总是在说胡话?”
额头上稍稍有些硌人的触感,令徐玉茹有些留恋,忍住想要蹭一蹭的冲动,小心瞄了一眼谢臻的表情,发现他似乎并未生气,心下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虽然有些疑惑,但谢臻还是仔细重复了一边,顺便将他与苗氏之间的渊源,大致整理了一下,告诉徐玉茹。
认真听完谢臻叙述后,徐玉茹想起家中记载,道:“看来苗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排外。”
最起码他们让谢臻进入族地内居住了几日,虽然进去离开都是被蒙着眼睛,但至少没有被拒之门外。
“可能是因为我救了他们圣女。”谢臻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
“圣
女?漂亮吗?”徐玉茹也不知自己是处于什么心理问出了这个问题。
仔细回想了一下,谢臻不确定道:“年轻时候,应该很漂亮。”
徐玉茹诧异道:“年轻时候?”这话岂不是说那位苗氏圣女,已经不年轻了。
点了点头,谢臻继续道:“我救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婆子,大概五六十。当时看她年纪都快比得上祖母了,却在天寒地冻的腊月里,四处讨饭,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把她带回了岭南公主府。”
即便真是疯子,公主府也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如果只是冻得脑袋不灵光,等到暖和过来,就让她随便在府内做个清闲工作,下半辈子也算是有了个着落。
当时把人带回去的时候,谢臻便是这么想得,只是没想到这人被他带回去之后,不仅不疯了,而且还在修养了几天之后,邀请他去族地。
从来没有去过任何氏族族地的谢臻,当即就来了兴趣,自然也就随她去了。
那一次,也确实是不虚此行,唯一遗憾就是没有弄上一两只蛊虫玩一玩,不过他也能理解,人家命根子一样的东西,绝对不可能随便给他这个外人。
看着谢臻一副稀疏平常的表情,徐玉茹心中无奈叹气,这人恻隐之心也太多了,幸好他之前碰到的人,都不是白眼狼,若不然,早就不知道被人卖了多少次了。
温柔目光落在谢臻身上,看着他没有
任何特殊波动的正常表情,徐玉茹知道,在他心中救人并不是一个值得炫耀或者夸赞的事情,只是力所能及搭了把手而已。
这样一个本性温良,具有赤子之心的人,外界如此造谣诋毁,良心难道不会受到一点谴责吗?
眼神微冷,徐玉茹有些为了谢臻叫屈,明明这人除了性格不羁狂放了一些,并无任何值得诟病的地方,为何在那些人口中,他便成为了纨绔至极的混世魔王。
想起谢臻以往的名声,徐玉茹心中不平更甚,凝视着眼前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谢臻,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目标。
从那场梦境醒来后,她唯一的目标,就是让徐老夫人她们,为她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即便为此付出了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后来莫名互换,她身上背负得除了复仇,还有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扮演好谢小侯爷的角色,又比如保护如今在她身体中的谢臻。
而今日,她又确定了另一个目标。
在他们还未换回来之前,她要努力洗刷谢臻身上的污名,让那些敢在谢臻身上泼脏水的人,付出代价。
她不希望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谢小侯爷,最后在流言蜚语组成的利剑中遍体鳞伤。
即便谢臻可能不在意这些,但是她在意。
而且谢小侯爷都纡尊降贵,亲自动手帮她破开乡西伯府的僵局,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坐享其成呢?
眼中坚决一
闪而过,徐玉茹将此事也纳入了她要为之努力的原因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