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徐玉茹依旧是按照平日时辰醒来,甚至是更早了两刻钟。
晨起洗漱过后,她便拿起了书房内那把未开刃的宝剑,在院内一板一眼的开始晨练。
而那些早起的丫鬟婆子,一大早起来就看到在院中练剑的徐玉茹,第一反应是看看天上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出来。
虽说是亲眼看见了昨天之事,但在她们心中也只会认为小侯爷是心血来潮而已,毕竟这种一时来了兴趣想要练习武艺之事,谢臻以前也做过。
见多了,她们也便不在意了。
所以这般早看见徐玉茹在院中练剑,她们又怎么能不惊讶。
如果一次是心血来潮,那两次又该是什么?
这些丫鬟婆子,完全不曾想过,小侯爷会来真得。
所有人都与身边之人交换了一下震惊的眼神,确定眼前不是幻觉之后,她们眼中除了诧异还涌现了些许喜悦之情。
不论外界怎么传谢臻的谣言,她们这些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下人都清楚,这位小侯爷除了性格脱跳了一点,并无任何其他的毛病,就连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好。
即便有下人犯了错,只要不是什么涉及到原则之事,小侯爷都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平日里奖赏也是非常大方,尤其是对真正忠心之人,出手更是阔绰。
据说小侯爷身边两位贴身伺候的小厮,只凭借平日小侯爷额外拨给他们的分例,都足以媲美外界一个中等程度富足人家。
脾气好
出手大方的主家,恐怕是所有下人都希望遇到的主家,而谢臻这两样都占,这也就导致了他身边伺候之人,虽然不一定有多么高的觉悟,但一般不会轻易背叛。
再加上谢臻与谢老夫人祖孙情分异常深厚,谢老夫人院中的热自然是向着谢臻,听到别人非议他,心中也非常不是滋味,但主家之事,她们可没有资格谈论,只能在心中祈祷小侯爷有一天开窍,将玩世不恭的态度收敛一二,也让别人刮目相看一番。
而如今她们的祈祷似乎是灵验了,这让这些丫鬟婆子,怎么能不感觉到喜悦。
相顾一笑,所有人转头忙自己的工作时,动作都轻了起来,即便是有人要穿过庭院中央,也会自发避开徐玉茹练剑之地,绕一个大圈子去别处完成今早的工作。
这些丫鬟婆子喜悦的心情,徐玉茹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这不妨碍,她此刻心情也是非常不错。
谢臻这具身体的适应能力确实是很强,这才是第二次锻炼,便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酸胀之感,即使她加大了训练量,也能够很好承受下来,不会出现损伤之感。
照这样看来,恐怕不出半个月,她就可以将这具身体的素质全面提升,到时候面对一般习武之人,虽不能说以一敌百,但解决上十来个还是没有问题。
除了极佳的身体,谢臻所修习内息之法,比之她从父亲处学来得,也要高等一些。
这两日运
用,令徐玉茹能够感觉得出来,谢臻似乎是很久没有巩固修炼过内息。
导致她之前运行内息轻身之时,经脉总会有淡淡的酸麻感觉,即使如此,谢臻丹田内储存的内息,也比一般十七岁的习武之人更加深厚。
恐怕就连一般二三十岁习武之人的内息,与谢臻相比,都要逊色些许。
这之中固然会有天赋的原因,但修炼之法,也是非常重要。
可惜她不知谢臻到底用了那种内功心法,不然还能够将内息也给捡回来。
或许这件事,她也可以问一问谢臻。
询问他人武功路数,是习武之人的大忌,更何况是最为核心的内功心法。
非极其亲密之人,大多会自动回避这个话题。
按照徐玉茹以往的性格,即便再怎么好奇,她也不会问起别人如此隐私之事,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旺盛的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面对别人。
一旦将这个别人换成谢臻,徐玉茹的原则就会瞬间改变,这一点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
一边扎着马步,一边想着何时去找谢臻问问心法之事,徐玉茹根本没有察觉到谢老夫人的接近,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谢老夫人已经在她面前站定了。
谢老夫人手上拿着一块靛蓝色的丝绸手帕,轻轻擦拭徐玉茹额上不甚明显的汗珠,有些道:“你以前若是也这般勤奋,就不会把程老将军气走了。”
程老将军,前些年
因为暗伤告老,从北境退了下来,回京后,圣上知道老人家征战一生,必定是闲不住,便给他安排了一个教导诸位皇子武艺的闲职,而谢臻也被圣上特意加塞进去。
能够和皇子一同受到教导,这种殊荣,可是让不少人眼红,不过他们眼红没多久,心中嫉妒就转变为了幸灾乐祸。
因为谢臻练习总是懒懒散散,一副懒骨头的模样,触怒了程老将军,后者直接将状告到了圣上面前,并且明确表示,这皇家演武场有谢臻没他,有他没谢臻。
面对这样一位功勋赫赫的老将军,圣上也不能说什么,尤其是这件事谢臻的过错更大。
多少也知道外甥疏疲懒惫的性格,圣上意思着训斥了谢臻两句,让他以后不需要再去习武,便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等着看好戏的某些人,听说圣上连惩罚都算不上的处理方式,差点惊掉下巴。
此事之后,京中之人,更加确定谢小侯爷在圣上心中,到底是怎样一个地位,也越发不敢真得得罪他。
那件事发生之时,徐玉茹已经在如意苑内,守孝了一段时间,能够听来这个消息,也是徐老夫人带来的下人嘴碎透露出来,具体情况她不得而知,但她很清楚谢臻并不真得是一个不能吃苦的人。
眸色沉沉,徐玉茹认真道:“以前是孙儿不懂事,以后不会了。”她知道谢臻不愿与众位皇子一同习武,除了本性不喜束缚之外,
最主要原因还是不想卷入天家争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