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府中中馈,人情往来倒也罢,晚辈教养,总是让祖辈出面,说出去并不好听,也幸好家中并无女孩,不然恐怕麻烦更多。
而谢臻当时劝谢老夫人之话,便是从这孩子入手,不论怎么说,他也是谢家血脉,断不可能留在一个姨娘手上教养,而且他这位亲生娘亲进府的原因还有龌龊。
若是不好好处理,这孩子以后长大,绝对会被人鄙夷。
看到那时还不到十岁的孙子,能够将利弊分析的如此到位,谢老夫人欣慰的同时还有些心疼,心中对他更加疼惜。
之后,处理谢隆安妾室和孩子的方式,谢老夫人确实是按照谢臻所提供的方式,但人家并不领情,一阵死缠烂打,呼天喊地,就好像是她要将这孩子抢过来弄死一般。
就连谢隆安看着她也是一副戒备模样,这让谢老夫人怎么能不心凉,当即便撂下话,以后不会再管谢隆安和小妾生的儿子的任何事情。
撂下狠话之后,谢老夫人便带着谢臻回了明成长公主府邸,命令守卫府邸的镇闽军,不得放任何与谢隆安相关的人进来。
明成长公主在世之时,对自己婆婆便是万分尊重,镇闽军自然是听令。
其实不用谢老夫人吩咐,谢隆安也不敢再来,这明成长公主府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他亡妻的宅邸,他为亡妻守孝未过,便与人有了尾首,而且还,多多少少会有些心虚,当然
不敢来此。
就这样两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在岭南又生活了五年左右。
=谢隆安纳得那位小妾看起来弱柳扶风,但孕相是真的不错,五年时间生了三胎,两子一女。
六年左右添了三子一女,谢隆安自然是心下无比开心得意,将这位小妾奉若珍宝,而被他捧得不知天南地北的小妾,竟然敢有胆子去明成长公主府挑衅。
那是正巧谢臻有事外出,因为前几年的事情,谢老夫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再加上这女人确实是不长眼,谢老夫人便直接命人打了她一顿板子。
然后,将人丢回了谢隆安在岭南的住宅,可能也是为了不让谢家丢人连累到孙子,谢老夫人命人将那女人送回去的时候,是避着人的。
但谢隆安不知是脑子进水,还是脑子被重物撞击了,竟然为了一个贱妾,跑到长公主府大闹,甚至有让老夫人对那女人道歉的意思,直接把老夫人气昏了过去。
就在场面彻底不可收拾之前,谢臻赶了回来,先是安顿了谢老夫人,随后和谢隆安私底下谈了一次。
无人知晓,他们父子间的那一次对话到底谈论了一些什么,但从那之后,谢臻面对谢隆安之时多了一些尊敬,即便谢隆安对他不假辞色,他依旧不曾失了礼数,和以前那种冷若冰霜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而那次那话之后,谢隆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事有多离谱,负荆请罪,在
谢老夫人门前跪了两天两夜,终究是求得了老夫人原谅。
得到谢老夫人原谅之后,谢隆安便马不停蹄的回了岭南的府邸,就在谢老夫人对自己儿子这么看重那个女人,而感到心中凄凉之时,却听到那女人突感风寒去世的消息。
那女人到底是不是死于风寒,谢老夫人并不清楚,她也不想深究,只是在儿子带着四个孙子孙女,求得她面前的时候,看着她教养了二十多年,相处了三十多年的儿子,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不论谢隆安如何动之以情,谢老夫人都未开口同意,将那四个孩子带在身边抚养,虽说稚子无辜,但谢老夫人能够看得出来,这四个孩子,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带着恨意。
即便他们之中最大的只有六岁。
谢老夫人没有养虎为患的兴趣,即使这些孩子血脉中流淌着一部分属于她的血脉。
而这一次,谢臻也并未劝她,因为从那天与谢隆安谈话之后,谢臻便对一些纨绔子弟喜欢的东西,感兴趣起来。
花楼、赌坊、马场……
无一没有他的身影。
一开始,谢老夫人以为谢臻只是受了什么刺激,准备和他好好聊一聊,但是当她和谢臻开诚布公之时。
看着孙子那双肖似儿媳的眼眸中带着哀伤,说自己不想活得那么累,谢老夫人所有劝阻之言都堵在了喉咙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也只能随他去了。
万幸谢臻虽然流连各种销金窟,
但却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
而次谈话之后,谢臻逐渐开始朝着纨绔子弟发展,而谢隆安倒是渐渐回归了正轨,只是以四个庶子庶女年幼为由,又纳了两个几个妾室。
经历了之前谢隆安纳妾之事,谢老夫人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他,只要不碰侧室之位,不威胁到谢臻,想要纳谁那便去纳。
至于后来这四个孩子死了两个,哪个妾室又添了新的孩子,谢老夫人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等到谢臻成年娶妻,到时候能够开开心心地抱重孙子。
后来,在圣上旨意下,来了京城,谢臻不羁纨绔更甚,若是光从性格来看,完全看不出七八岁之时的模样。
当初在岭南,众人都了解原来的谢臻,即便他后来狂放了一些,在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受到了谢隆安纳妾生子的刺激,心疼大过不屑鄙夷。
但这京城之人可不了解原来的谢臻是什么样,他们只认识现在的谢臻,看到他如今模样,自然自认为他是一个纨绔子弟,后来发生程老将军在圣上面前状告他之事,更是坐实了这个称号。
京城流言蜚语向来比刀剑更加伤人,谢老夫人每每听到有人如此议论谢臻,心中都会有些痛惜,若不是当年之事,孙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只是看着谢臻每日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谢老夫人想劝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而今日“谢臻”竟然亲自开口说了要改变,这让她
怎么能够不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