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茹将林巧慧送到她如今住处正门时,便与对方告别,道:“你快些回去吧。”
林巧慧乖巧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谢哥哥,你呢?”
“我去四处转转,”徐玉茹并未谎称说要回梧桐苑,因为她不确定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若果谢老夫人正好来找唐夫人说话,林巧慧又提起了她的去处,到时她若是不在房间,恐怕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为了这些不一定会出现的巧合,还是谨慎些来得好。
闻言,林巧慧也并未追问徐玉茹的去处,冲着他挥了挥手,道:“那,谢哥哥再见,我就不打扰你了。”
“恩,进去吧。”
目送着林巧慧回到住处,徐玉茹也并在此停留,转身向着之前的目的地行去。
回去路上正好遇到了不知从何处回来的唐夫人。
一见到她,徐玉茹瞬间闪身从一侧小巷离开,虽说是绕了一大圈路,但也比正面遇上唐夫人来得好。
在没有看过谢臻记载的那些东西之前,她可没有信心做到在唐夫人面前也不漏任何破绽,所以还是躲着一些吧。
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唐夫人,徐玉茹脚下脚步也加快了不少,从她如今改变得这条路过去,恐怕要比之前多上半刻钟时间,现在已经是入夜,她不确定若是去晚了,谢臻会不会已经入睡,所以还是早些去比较好。
非常巧合得是,徐玉茹兜兜转转快走到谢臻住处的时候,正好看到
了,脸色极其不好的徐老夫人等人,从那个方向离开。
看到脸色仿佛是祖坟被人点了一样的徐老夫人,徐玉茹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担忧之情,因为她们一行人,不仅是脸色难看,就连形象也是灰头土脸的。
尤其是徐玉娇和孙清雅,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去地上打滚了一回,头上鬓发全乱,身上也沾了不少泥土。
狼狈模样比之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们一行人这幅模样,很明显地告诉了她,吃亏的人绝对不会是谢臻。
两天之内,连续吃了三次瘪,竟然还有勇气来找麻烦,是该说他们勇气可嘉呢,还是该说她们不长脑子呢?
心中冷嘲了一声,徐玉茹也不再逗留,加快速度向谢臻住处赶去。
这一次,她的运气并不想前几次一样好,刚刚进门,就看到了青叶在院中打扫着撒了一地的饭菜。
脸上带笑的神色微凝,徐玉茹转身藏到隐秘之处,准备等着青叶离开了在进入。
院内石桌上的食盒,只是华法寺最普通的黄木食盒,很显然是青叶为谢臻准备的晚饭,既然都被弄到地上了,她收拾完后,肯定会再去厨房取一份,那时候就是她进入的机会。
一切如徐玉茹所想一样,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青叶便打扫完了庭院中散落的饭菜,收拾好食盒,离开此处去了大厨房。
趁着这个时间,徐玉茹轻车熟路地进入了谢臻的房间,顺便将门拴了起来。
正
坐在床边忙碌的谢臻,听到声响抬头,看到是徐玉茹后,又收回了目光,继续着手上的操作。
而一进来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的徐玉茹,动作话语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轻声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徐老夫人她们离开,可是她们给你找了什么麻烦?”
动作轻柔得将手中白布打了个结,谢臻按住了花卷想要去扒拉白布的前爪,无视小家伙不满的目光,转向徐玉茹,道:“给我找麻烦,她们还没那个资格,不过伤到小花卷,这件事就没有那么容易算了。”他倒是没将气撒到徐玉茹身上,脸色虽然不太好,但语气却依旧平静。
听到他这话,徐玉茹放心了一些,目光落到小花卷被白布包裹起来的右前爪,剑眉微蹙,沉声道:“她们做得?”
“是。”谢臻冷笑了一声,随后将白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徐玉茹。
白日里,他被青叶叫起后,用了不早不午的饭菜,便无所事事地坐在窗边发呆。
若是往常,他睡到日上三竿,还可以出去遛狗跑马,品茶听琴,但如今换了个身体,也换了个身份,再做这些事情,就有些不合时宜。
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徐玉茹的名声考虑。
因此,除了待在房间,他无处可去。
好在他本身其实也是可以沉得住的性子,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够坐得住。
抱着花卷一直发呆到了下午,青叶来禀告后
,谢臻才发现已经到了晚膳时间,派她去打饭后,无事可做的谢臻就从房间本来就有的书柜中,翻出了笔墨开始练字。
簪花小体,他的确习过,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之事,如今能够写成什么样子,谢臻自己也没有把握。
看昨日唐夫人的态度,很明显是有教导之意,他当然不能在这方面漏了怯,即使不能写出一笔惊为天人的好字,那也要说得过去。
动笔练字,谢臻便发现,他确实是将当年学过的东西,早就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这一笔簪花小题,毫无风骨,就连本身所有的柔美清丽,都不过只写出了七八分而已。
这令他相当不满意,当即将第一篇习字揉成了一团,继续奋斗下一张。
其实谢臻这心态,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恐怕心中多少都会觉得他是在炫耀。
习字能够真正演变出自己风骨,想要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功夫,还需要悟性的,当世本来就没有几人,而且都是大家,所以根本没人用其字体是否有属于自己的风骨,当做是评判标准。
能够将字体本身韵味写出个七七八八,就算是佼佼者,而他却还不满意。
这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自然会感到他是在故意显摆。
但事实上,谢臻是真的不满意,他习过字体极多,其中能够演变出属于他的风骨的字体,也有那么几种,如今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他自然是不满意。
在他看来,
如果不能够有自己的风骨,那么最次也要做到将其原先的韵味发挥到十成才可以。
在某些时候,莫名会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的谢臻,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了练字上,就连房间进了人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