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再反转
即使这之中,有那三个婆子全力前扑,旧力用尽,新力未生,才会来不及反应被正好击中胸口的原因,但也不可否认这三锭银子上携带的力道,确实不小。
看着那不断呻吟的三个婆子,谢臻初步猜测,她们胸口骨头恐怕是断了几根。
通过这几个婆子的表现,谢臻也确定了一件事,在他和徐玉茹互换身体后,徐玉茹身体的弱症似乎消失了。
刚刚互换那一天,谢臻便察觉到徐玉茹身体内似乎是有一股微弱内息流动,他曾尝试着调动过这股内息,但刚刚一运气,便感觉到体内经脉,仿佛是被几千根钢针,同时捻过一般疼痛。
生平最怕痛的谢臻,自然是立刻停止了这种自残行为,也不再去探究徐玉茹体内会有内息的原因。
今日,不过回房间拿个东西的时间,院中便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
情急之下,谢臻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调动体内内息,用内劲将袖中的几锭碎银丢了出去,刚刚好救下了青叶。
此时,他也发现了这次调动内息,体内经脉虽然还有一些酸麻感,但比起之前来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两次变化,也让谢臻敏锐察觉到他如今用的这幅身子,正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向着正常的方向恢复。
虽不知原因,但如今看来这个发展并无坏处,谢臻也就将此事放到了一边。
视
线转向一旁仍然昏迷不醒的婆子,心中有些感叹,道:“这小丫鬟和玉茹那丫头,当真不愧是主仆。”
一个比一个虎。
就在谢臻看向那几个粗使婆子的时候,徐老夫人也开口回道:“你身边那贱婢以下犯上,我不过小惩大诫,何来大动干戈一说?”
她并不傻,当然知道此时应该紧紧抓住,青叶冲撞了她,这个假命题不放,才能够讨到好处。
在她看来,青叶并未受多重的伤,“徐玉茹”绝对不会抓住这件事不放。
这一点来说,徐老夫人还真是想错了。
徐玉茹看似淡泊处世,实则极度护短,别说此时青叶无错,就算是青叶有错,她也容不得别人来管教她身边的人,即便这人是徐老夫人。
虽说此时徐玉茹身体内的灵魂是谢臻,但后者是一个比徐玉茹更加睚眦必报的人。
就算青叶只是破了点油皮,并未受很重的伤,谢臻也不准备如此轻易将此事揭过。
更何况,刚才那些婆子说了什么,他可是在外间听得清清楚楚,那些充满了恶意的话语,尽数攻击向一个还不足十五岁的孩子,这些人的心肠又怎么能够用“恶毒”二字简单形容。
“以下犯上?小惩大诫?”谢臻温婉一笑,唇边两个梨涡露出,大大杏眸中毫无温度的笑意满满,语气平平道:“祖母此话不错,昨日玉娇堂妹来此,上对堂姐不敬,下对表妹不慈,我想问问祖母,此事该
如何处理?”
徐老夫人刚刚所说的罪名,全部都可以用在徐玉娇身上,如果她执意要处置青叶,那谢臻也不介意将此事传播出去。
到时候看看到底是他身边贴身婢女“以下犯上”更严重,还是堂堂乡西伯嫡长女不知尊卑,性格跋扈这件事更引人注目。
这其中利弊,不要说徐老夫人,就连徐玉娇都能想得明白。
此刻,她看着孙清雅脸上被脂粉遮盖的淡淡手印,心中也是无比悔恨,当然并不是悔恨昨日动手打了孙清雅,而是这一巴掌打得太过显眼,没有几日时间消不下去,很容易成为别人拿捏她的把柄。
感觉到徐玉娇落在她身上有些恶意的视线,孙清雅心中也是一肚子火气,但她清楚,自己此刻没有发火的能力。
让她开口给徐玉娇解围,孙清雅又心有不甘,所以只是默默伫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看到她这幅模样,徐老夫人又把心中戒备提高了几分。
无人皆为的徐玉娇,银牙轻咬着红唇,拉住徐老夫人衣袖的小手不自觉用力,将那上好的绸缎,都攥出了道道褶皱,心中紧张无比。
昨日之事,还历历在目,她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能祈祷着徐老夫人赶快发话。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徐老夫人对着谢臻道:“玉娇之事,我心中自有决断,现在说得是你!纵容手下奴婢,对长辈身边的老嬷嬷下重手,你平日就是这么教导她们的?”
这
话虽然还是责问,但已经开始模糊原因,显然此事利弊,徐老夫人也很清楚,并未在抓住不放,而是开始试探谢臻的底线。
杏眸微眯,谢臻四两拨千斤地道:“孙女年幼,能力有限,自是比不得祖母教导有方。”
一语双关,既说下人,也是说徐玉娇。
见他如此滴水不漏,徐老夫人也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视线瞟了一下一旁还躺在地上呻吟的三个婆子,冷冷道:“此事,我便不计较了,管好你的下人,若是以后再有此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情面?说出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情面可言?
谢臻心中对徐老夫人所说之话,嗤之以鼻,但面上还是浅笑道:“祖母所言极是,玉娇堂妹以后要多向祖母学习,凡是多思虑一番,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失去了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度。”
听闻此话,伪装了半天恬静少女的徐玉娇,终于是忍不住了,娇媚小脸上满是怒意,伸手指着谢臻,大声斥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玉娇堂妹是忘了昨日之事吗?”
耳边传来谢臻淡然的声音,抬头看着他淡泊神色,徐玉娇莫名感到膝盖一疼,下意识收起了指着谢臻的手臂,退到徐老夫人身后,不敢言语。
看她不在作妖,谢臻也收回了目光,看向耸拉着一张老脸的徐老夫人,平缓道:“时辰也不早了,近日天凉,若是不早些回去,导致祖母
染了寒意,我心中可是有一万个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怎么不直接冻死这个老虔婆。
闻言,徐老夫人豁然起身,手掌狠狠拍着桌子,呵斥道:“徐玉茹,你安的什么心?!这是在咒我吗?!”
按理来说,徐老夫人并不会是这个反应才对。
她突兀的动作,令谢臻心中一凌,心神下意识戒备。
下一刻,刚刚还趴在地上呻吟的王婆子,突然暴起,手中握着一个寒光凛凛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扑向谢臻,眼中凶恶杀意,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