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揉了两把白玉狮子犬的顺滑长毛,徐玉茹才惊觉视野中这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并不是她的手。
怔愣了一瞬,徐玉茹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掀开锦被起身,快步走到梳妆台旁,拿起了桌上的铜镜。
扭曲铜镜中,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男人脸庞。
在梦境中睡去之时,最后的念想,此时出现在徐玉茹脑海中。
她若是一个男子……
铛!
铜镜落地声惊醒了外间的青竹,他连滚带爬冲进了内间,就看到呆立在梳妆台边的主子,还有地上躺着的铜镜,瞬间松了口气。
“爷这是又被自己的样貌惊得拿不住铜镜了?”青竹上前捡起了铜镜,同时不忘自家主子打趣道:“芊芊姑娘若是看到爷摔了她的铜镜,保证又要和爷闹起来了。”
“爷也是,和承恩候闹别扭也不用跑到银满楼来睡,还抢了芊芊姑娘的闺房,这消息若是传出去,爷的名声估计又要差上几分,眼见爷就要十八了,也没议亲,这样下去可……”
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徐玉茹克制着想要退避的动作,薄唇轻启,打断了小厮喋喋不休的话语。
“今年是建安十五年吗?”
带着略有些低沉的清朗嗓音,与她本身柔柔的女子声音完全不同。
“自然是。”青竹有些奇怪地看了自家主子一样,反问道:“爷昨日可是酒喝多了?青竹去备上一碗醒酒汤如何?”
微微颔首,遣走了一脸担忧的小厮
,徐玉茹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几分。
守孝三年,祖母和婶娘有意将她封闭在如意苑内,她能够得到外界消息少得可怜,不过这个话多的小厮倒是告诉了她一个重要消息。
承恩候。
承恩候不只有一个儿子,但能够在银满楼过夜的儿子,估计只有那一人。
当今圣上嫡长姐,明成公主与承恩候的独子,安平侯谢臻。
一个从十二岁开始就留恋花街柳巷,走鸡斗狗,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剑眉紧皱,徐玉茹对谢臻并无恶感,只是眼下这荒唐又真实的场景,令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当真没想到那位老先生会送她这样一份大礼。
但她是谢臻,那现在的徐玉茹……
想到当年谢臻敢于在金銮殿上直接掀桌的壮举,徐玉茹猛然起身,穿戴好衣物之后,疾步向着屋外走去。
端着醒酒汤回来,青竹就看到了小步疾走的“谢臻”,微微一愣,立刻迎了上去。
“爷,你这是去哪?”
徐玉茹毫不迟疑道:“去华法寺给祖母请安。”
这些日子京城各家老祖女眷都去了华法寺祈福,承恩候老夫人绝对不会例外。
果然,青竹完全没有起疑。
“爷等等,我让人给你备车!”
脚步微顿,徐玉茹看着青竹风风火火的身影,沉声道:“备马。”
“好嘞,奴才这就去把疾风牵出来。”
备好了温水,青叶见小姐还未起,有意让她多休息一刻,就在外间忙起了其他事物。
本来
青叶以为自家小姐只是昨日奔波劳累,起晚了一些,但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徐玉茹都未醒,她脸上也多了几分担忧,立刻起身向着内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