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防备的谢臻,自然不会让她得逞,身后握着长剑的手瞬间松开,转移到剑柄之上,直接抽出长剑挡在身前,同时脚步快速后退。
当啷!
匕首和剑尖交击,发出一阵金戈之声,淡淡火星在两者交界处闪过,令谢臻脸色微变。
他还真没想到,这婆子的力气如此大,若不是刚才拔剑抵挡的时候,调动了一丝内息,恐怕此时,他手中长剑已经脱手而出。
眼神微微凛然,谢臻反手错开匕首,身体一侧,趁着王婆子力有未逮的时机,长剑直击其胸口之处。
叮!
长剑击中胸口,却并未有切入肉体的感觉传来,反而是响起了击中金属的声音。
一瞬想起了什么,谢臻手腕一抖,长剑直接划破王婆子粗麻布的外衣,露出了其下做工精致的锁子甲。
一丝愕然流露,随后谢臻眼中便爆发了浓郁的杀意。
十八连环金丝锁子甲!
这是只有封国军队才能够动用的规格,而且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有资格穿上这几乎能抵御大部分刀剑伤害的金丝锁子甲。
就连圣上身边,都是由龙禁尉才有资格穿,这王婆子又算个什么东西!
谢臻眼中突然爆发的杀意,令王婆子都敢到一阵胆寒,当下不敢再恋战,脸上凶意爆发,下手更加狠辣了起来。
招招杀机,谢臻处境瞬间险象环生起来。
这具身体,确实是有缓慢恢复的趋势,但如今满打满算,才过去两天,怎么都不
可能恢复到可以和一个力大无穷,拳脚功夫不错的强壮妇人过招而不落下风的状态。
若不是这王婆子内息明显只是一些地摊货色,谢臻现在恐怕就不只是险象迭生,而是已经挂了彩。
只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才过了十几招,谢臻就感觉到自己气息凌乱了起来,如果再继续下去,不出二十招,他必然会因为力竭而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那王婆子也发现了这一点,下手更加刚猛,若说招式精妙,她必然是比不过谢臻,但要是比蛮力,那她完全不会落入下风。
随着王婆子力道加重,谢臻更加左支右绌起来,眼神也是凝重无比。
长袖一抖,最后几锭碎银出现在手中,无视体内隐约有些胀痛的经脉,将内劲灌注其中,手腕劲气一松,冲着王婆子未被锁子甲覆盖的关节穴位处击去。
几处关节穴位被击中,王婆子身体不受控制后退了几步,如猛虎下山的气势,骤然停滞。
趁着这个机会,谢臻呼哨一声,一道雪白身影猛然从房内冲出,在王婆子还未站稳之前,一口咬在了她的小腿之上。
“啊!”王婆子惨叫一声,怒喝道:“哪来得畜生!”
身形还未站稳,就下意识狠命地甩腿,虽然是将小花卷甩了出去,但她自己也摔了一个屁股墩。
飞身接住被王婆子甩出的小花卷,谢臻重重喘息了两声,稍稍缓和一下,刚刚被小家伙砸出的胸闷气短
之感,然后随手将小花卷放到一边,提起长剑直接冲向王婆子。
王婆子脸上一片狞笑,刚欲起身应战,眼前视线便徒然一花,无力感传遍四肢百骸,令她心下一惊。
多年交战经验,让王婆子瞬间想到自己可能是中了药,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何时着了道。
还不等她仔细思索,破空之声便在耳边响起,王婆子看着脸色冷肃,提剑攻来的谢臻,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惊骇翻涌。
本以为这位病病歪歪的大小姐,会是一个随手就可以捏爆的软柿子,没想到竟然比裹了铁板的石头还硬。
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一丝恨意在那双充满了凶光的眼睛中蔓延,王婆子提着匕首的手臂,抡圆而出,手中匕首大力撞击在长剑之上。
当!
两相交击,巨大声响,令院中满脸惊惧的徐玉娇和孙清雅,不自觉捂住了耳朵,也引起了屋内正在换衣物的青叶的注意。
她急急忙忙套好外衣,向屋外赶去。
匕首撞击在长剑之上,其上携带的劲力,震得谢臻手臂有些发麻,剑落并未落在他计算好的位置,而是出现了些许偏差,只落在了王婆子身上的锁子甲上。
长剑剑锋划过十八连环金丝锁子甲,带起一连串火星。
一击不中,谢臻也未恋战,直接抽身而退,他能够看得出来,王婆子虽然因为中药而导致体力流失,但短时间内,绝对到不了力竭的地步。
他这具身子体
弱,而王婆子又中了药,两人半斤八两,现在只能看谁能够坚持的更久。
这一点,王婆子同样清楚,她刚才一瞬被仇恨占据的头脑,也渐渐清醒起来,低头看了一眼锋利剑锋带起的剑气,在她胸口处留下的淡淡血痕,眼中闪过计较。
这前乡西伯的女儿是个硬点子,短时间内绝对无法解决。
她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并非全无人经过,时间拖久了,等到人来,对她不利不说,若是被抓住,恐怕还会连累老夫人。
就在王婆子犹豫着是否要退之时,匆匆忙忙穿好衣物的青叶也从房屋中奔了出来,清冷小脸上,满是担忧道:“小姐发生什么了?”
今日恐怕是无法将人当场斩杀了。
眼中划过一抹凶光,王婆子再不犹豫,转身就朝着红色高墙跑去。
察觉到她逃跑的意图,谢臻眼神一变,手臂带动着手腕用力一甩,将手中长剑当做是暗器甩了出去,直直射向王婆子的后背。
身后带着散发着寒意的剑尖逼近,正在极速奔逃的王婆子放弃了转身反抗,而是选择用锁子甲硬抗这一剑。
叮!
削铁如泥的宝剑,刚刚好击中十八连环金丝锁子甲上的一个隐扣,崩坏声音传出,一个金环从其上掉了下来。
剑尖上携带的力道,令王婆子身体失去平衡前冲了一瞬,但她也是身经百战,瞬间稳住踉跄的身体,脚下用力一跺地面,身体骤然拔高,手
掌攀住墙头,手臂用力翻墙逃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之时,看似过了很久,但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而已,在场大部分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谢臻和王婆子之间的交战已经结束。
而并未将人留下的谢臻,心头浮现了一丝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