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原本的身体,这婆子那还能翻得起这么大风浪,动手那一刻,就被他拍死了!
此话虽说是有些夸张,但要是没有互换身体,谢臻对付这王婆子绝对不会像如今这般费力,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眼中不甘恼意闪过,谢臻甩了甩有些酸胀的纤细手臂,抬头看向院内石桌边,神色惊讶的徐老夫人三人,心头一阵火气。
要不是因为她们,他怎么会这么累!
眼神极度不善地盯着徐老夫人三人,恨不得直接叫人把她们打包丢出去。
视线与谢臻对视,徐玉娇下意识躲到了徐老夫人身后,孙清雅也不自觉往后边蹭了蹭,心中祈祷谢臻不要注意到自己。
而这两人不知道得是,承受了谢臻大部分眼神攻击的徐老夫人,此刻心中不比她们安稳多少。
不过,她脸上功夫也算是到家,即便胸膛中那个肉块几乎要跳出来,面上依旧是半点不显,老神在在坐在原地,巍然不动。
“哼!”小巧挺直的鼻梁内发出一声冷哼,谢臻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青叶,移开视线,道:“无事,整理好你自己后,把院内收拾一下,然后去大厨房重新拿一份晚膳。”
听见谢臻无事,青叶也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物,神色有些尴尬,应道:“是。”
她身上衣物在刚才慌乱之中,弄错了几个系带,也不能说有什么大问题,就是
看起来有些别扭。
青叶在谢臻示意下,退回了房内,院中又只剩下谢臻和小花卷。
小花卷虽说刚被王婆子大力甩了出去,但谢臻接的及时,又正好撞在他身上唯一有肉的地方,倒没受什么打伤,就是前爪崴了一下。
走路一瘸一拐地凑到谢臻脚边,蹭了蹭他穿着的平底绣鞋,小小声音呼噜着撒娇,好像是想让谢臻把它抱起来。
往常这个时候,主人早已把它抱在怀中,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了,但今日它撒了小片刻的娇都没用,这令小花卷小小脑袋中布满了大大的疑惑。
歪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主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小花卷瞬间确定了主人不开心的原因。
“呜!汪!汪汪!汪汪汪!”
察觉到主人对徐老夫人三人敌意后,小花卷也是龇牙咧嘴得对着她们一阵狂吠。
本来就精神紧张的徐玉娇和孙清雅,被它突然的叫声吓一跳,条件反射得向后退去,而这两人本身又站得太近,退后过程中,不是一人踩了另一人的裙子,就是另一人绊了一人的腿,身体失去平衡地摔成一团。
在即将要摔倒的时候,总是会想要抓住身边最近的物体,所以徐玉娇两人摔倒,连累徐老夫人那一身价格不菲的锦缎衣物也遭了殃。
好在这些昂贵衣料很是结实,即使是被徐玉娇两人扯得有些变形,依旧不曾撕裂,不然徐老夫人今日丢人可真是丢大发了。
不过
虽然不曾撕裂,但从其如今皱巴得还不如厨房抹布的状态,就可以看出,这件衣服,恐怕以后是不能穿了。
看着平日里都不舍得穿的衣物,被徐玉娇两人扯成咸菜干一样的皱布,徐老夫人彻底爆发,喝道:“够了!”
一挥袖扫开了徐玉娇两人还扯着她衣摆的小手,徐老夫人猛然起身,冲着谢臻疾步而去。
那虎虎生风的步伐,当真是看不出她是一个即将六十的老人。
在她距离谢臻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小花卷突然从谢臻身侧跑到他身前,呲着牙发出低沉吼叫声,警告着想要靠近的徐老夫人。
一个不比一岁小孩大多少的小狗,本来不应该让她感到惧怕,但一想起王婆子腿上那一排渗血的牙印,徐老夫人脚步骤然一停,就站在原地,对着谢臻怒声道:“徐玉茹,看好这个捡回来的畜生!”
“畜生?”谢臻眼神一冷,淡粉色唇瓣微抿,拉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陈述事实道:“刚才那疯子对我出手的时候,挺身而出得只有小馒头一个,它若是畜生,那袖手旁观的人岂不是畜生都不如?你说是不是,祖母?”
“祖母”二字,此时从谢臻口中说出,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徐老夫人一甩皱巴巴的衣袖,老眼圆睁,抖擞着松垮的脸皮,指着谢臻,喝道:“住口!我是你的长辈,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看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徐老
夫人,谢臻心中充满了嘲弄,语气却是异常柔和道:“祖母莫要生气,气大伤身,眼看您就要六十了,可不要为了这些小事,而气昏了头脑。”
这话一出,基本上就算是和徐老夫人彻底撕破脸了,但谢臻完全不在乎这些。
他本来就不惧和徐老夫人撕破脸,只是暂时不想将事情闹到金銮殿上去而已。
今日之事,就算是徐老夫人气昏过去,醒来也不可能将其闹大,所以谢臻说话之时,也懒得注意那么多,怎么气人怎么来。
“徐玉茹?!”忌惮着小花卷不敢上前,徐老夫人只能站在原地无能怒吼,眼中凶光不断闪烁。
无视想要冲上来把他撕碎吃了的徐老夫人,谢臻俯身抱起了冲着徐老夫人低声咆哮的小花卷,淡然道:“天凉了,祖母请回吧。”
“丧……”
徐老夫人还想开口责骂谢臻一番,便被谢臻抢先开口打断道:“还是祖母想要留在这里,和我好好讨论一下这王婆子的来历,以及是谁指示她对我这个一品郡主出手的问题?”
平淡的问话,就像是是三九天的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徐老夫人头上,瞬间浇灭了她心中的怒火,一股后怕心虚之感开始冒头。
眼见徐老夫人眼中凶光渐褪,脸上的怒容逐渐僵住,谢臻哂笑一声,淡淡道:“祖母,你可要记住。即便父亲母亲离世后,我不曾再进过宫,身上的封号品级也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整个乡西伯府……”
“谁都逃不脱。”
功臣遗孤。
这四个字是徐玉茹不愿提起的痛,也是他最好的保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