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进了单元门,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要破旧。
楼梯的扶手是那种木质的,有些老化,脚下的台阶凹凸不平,他们上了五楼,来到502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一秒,两秒……
里面没有回音。
又敲了几下,忽然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谁啊?”
“您好,请问赵叔叔在家吗?”
门被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nǎinǎi,看山去有七八十岁的样子,满脸皱眉,但是身体看山去很硬朗,她满脸疑惑的望着温晴他们:
“你们是?”
“哦,我们是外地来的,请问赵叔叔在家吗?”
老人一听温晴他们是从外地来的,道:
“我儿子不在家,还得一会能回来,你们要是不介意就进来等他一会。”
温晴和林嘉尔进了屋。
看了一下房间的摆设,这屋子不大,有两个房间,客厅里也放着一张床。
床边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凌乱的放着一些小物件,温晴随手拿过来看了一下,好像是手工的半成品。
整个屋子很简陋,也没有多少家具,家用电器看上去也都有些年头,不过打扫的倒是很干净。
老太太让温晴他们进屋之后,就去厨房端了两
杯水出来:
“喝点水吧,家里没有茶叶了。”
温晴放下手中的小物件,接过水杯有些不解的问道:
“老nǎinǎi这是什么?”
老人走过去拿起一个物件:
“这些是钥匙链的半成品,我在家闲来无事做点,也能挣点零花钱,我年纪大了手赶不上其他年轻人手快,但是一天也能挣二十多块。”
从老人的表情上看似乎很满足。
温晴心里突然酸酸的。
她买个包最便宜的也要好几万,没想到每天二十多块钱的收入,老人就会这么的满足。
突然觉着林娜说她是败家子好像真没说错。
温晴拿着水杯,突然看这对着门口的那面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奖状,足足有二十几个,她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那些奖状有些年头,最早的应该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温晴的目光从一张奖状挪到另一张奖状上。
‘最佳劳模、先进个人奖、劳动标兵、优秀集体……’
老太太见温晴一直盯着那些奖状看,走了过来,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这些奖状都是我儿子得的,这小子二十几岁就进了制yào厂,一心扑在工作上,不过也没枉费他这么多年的付出,每
年都会被评为劳模,对他也算是安慰吧,我儿子说了,他今年46了,还有十多年就要退休了,制yào厂就是他第二个家,他要再得几个奖状,把这面墙铺满。”
老太太不断地夸着老赵,温晴从她的言语中了解,老太太似乎还不知道老赵被裁员的事情。
同时她也很不理解,像老赵这样敬业的员工属实很优秀,就算是裁员也裁不到他的头上啊。
这件事情疑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让人费解。
在一个桌子上,温晴看见了摆在那里的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里有五个人,坐在中间的是他们面前的老太太。
老赵和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女人站在老太太身后,在老赵和女人的身边各自站着一个男孩和女孩。
男孩看上去十七八的年纪,女孩要比男孩小几岁。
老太太拿起相框,伸手擦了擦。
“这是我们的全家福,我大孙子上高中了,住校,小孙女还在上初中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哎,我就是心疼我儿子,我儿媳病了这么多年,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不过还好俩孩子都特别的懂事。”
温晴有些疑惑,难怪老赵媳fù那么瘦,原来身体不好。
林
嘉尔看着老太太问道:
“nǎinǎi,冒昧的问一句,您儿媳fù得了什么病?我有一个医生朋友,可以介绍她去看看。”
老太太摇了摇头,突然一脸愁容:
“尿dú症,已经晚期了,隔几天就要去透析,今天我儿子下班早,所以带着她去医院了,医生说可以考虑换肾,我儿媳fù死活不同意,她知道家里根本就拿不出那些钱,所以这几年一直靠着透析维持……”
老太太说完,伸手抹了抹眼泪。
温晴的心刺痛着,她没想到老赵家居然是这样的条件。
现在老赵被裁,对这种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突然她心里产生了深深的自责,就在早上,她对老赵的过激行为还有看法,现在她突然特别理解老赵面临生活带给他的巨大压力,他究竟有多难。
同情心让温晴更加的而坚定她这次来的目的,如果非到了不得以裁员的地步,她也要把那些被裁的员工安置妥当。
温晴悄悄的碰了一下林嘉尔,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回头对老太太说道:
“老nǎinǎi,麻烦您在帮我倒一杯水可以吗?”
老太太接过温晴手中的杯子,走进了厨房。
老太太刚进去,
温晴就掏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现金对林嘉尔说:
“你钱包里还有多少现金,都给我。”
林嘉尔莞尔,迅速的掏出钱包,把里面零钱整钱一股脑的全都掏了出来放到温晴手里。
“早知道就多带些现金了。”
温晴瞄了一眼厨房,走到床边,把俩人加在一起不到一万快的钱现金悄悄的塞到被子底下。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又聊了几句,老赵就带着媳fù回来了。
一进屋,老赵见到温晴和林嘉尔除了意外更多的是紧张。
老赵媳fù看了眼温晴和林嘉尔,一看她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忍不住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