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见唐思涵没有下坡的意思,喊道:“进来吧?”
李凤穿着一身白衣,从屋外走进来,跪在唐思涵的面前,负荆请罪道:“唐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小的跟您道歉,之前的赌注,不作数,您看如何?”
太守这是给唐思涵留台阶,左右唐思涵换不来米面,如果唐思涵顺着台阶下去了,那刚好,以后收税,唐思涵就没有理由插手了。
唐思涵站起来,扶着李凤起来,又细心的替李凤拍拍干净腿上的尘土。
李凤有些不知所措,无辜的看着太守大人,太守大人假装没有看到。
唐思涵道:“你腿不好,就别跪了。”
李凤腿有点坡,因为这个,科举无望,就在太守府上做了一个小账房。几年来没算错过一笔账,太守大人很是倚重,以至于把古河镇这个大镇的税收,交给他去做。
李凤有些别扭,这当着太守的面,显得太亲近,被太守误会了,如何是好。
唐思涵丝毫不在意道:“放心吧,这不还有半个月吗,本大人答应的米面,一分不会少你的。”
唐思涵说着,坐回自己的位置,悠哉的喝茶,殊不知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太守道:“唐大人,不要意气用事,按时交不上税,本官是可以砍你的脑袋的,这是军营,军令如山。”
唐思涵站起来说道:“这个下官当然知道,不过有更重要的事情,本大人要跟太守大人您宣布一声?”
太守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唐思涵又要搞事情?
看着唐思涵的脸,太守大人真的好想砍了他。
唐思涵站起来,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摞宣纸,每人面前发了一份道:“大家看看,这是本官核算的,古河镇近七年,每年交到古河城的水果产量。只单单我们一个古河镇去年交的产量,包括税收和低价购买的部分,就足够古河城十万精兵,至少三四年的使用量了。顺便下官也看了各个小镇果园面积,做了一个简单的计算,按着我们古河镇的缴税方法,一分为税,三分为私,古河城周边一年上交和采购的水果量,足够古河城十万精兵,享用十年还有富余。如果按照李凤大人的说法,做成菜,做成饭,可行不可行呢,下官特意请了专业人士,我们古河镇的仵作,这也是本大人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好的仵作,薛辰,薛公子,下面有请薛辰,给我们大家讲讲,把水果当做饭,可行否。”
薛辰听见传召,整理了衣服,推门而入,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贡嘉良,愣住了。
贡嘉良是自己小姑父的随从,小姑父也就是薛晓影的亲生父亲。
自从那日小姑父说他有办法段时间采购大量的药材,棉被,等等抗瘟疫的物资,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小姑父。
而薛辰的父母和姑姑因为相信小姑父,一直留在充满瘟疫的穷苦小镇里面,最后不幸身亡。
看到贡嘉良,往日如同昨天一般清晰,薛辰扭头就走。
贡嘉良也有些意外,唐思涵口中说的仵作,竟然是他们苦苦寻找了三年的公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贡嘉良连忙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