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没有解释,此时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
唐思涵继续说道:“看看你身边这些人,明知道你要屠镇,他们还愿意跟你,他们相信你可以保护他们,所以愿意跟你。但是太守大人,你一定很清楚,这次屠镇,肯定不会像往年那样很容易被你掩饰过去。
首先我是皇上钦定的古河镇知县,其次我有陛下赏赐的丹书一卷,第三我古河镇的惠民政策获利的不单单是我古河镇,还有周边所有小镇。你能把古河城周边所有小镇的村民都屠戮干净吗?
你知道,你做不到,可是你为了自己的私心,还是这么做了,所以你没有风度。
你没有风度,不单单是对你的敌人没有风度,对你的手下更没有风度。我死了,你会把贡大人也一起砍了。你不会留下这么个威胁,但是我们两个死了,朝廷肯定会追查下来。
你都明白,你就是不愿意去想。你有机会逃走,他们没有。你只想报仇,至于朝廷下来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会怎么样?我想你为了保护自己的饭碗,你会造反,到时候古河城的兵权,就是你最好的资本。古河城军营是用来震慑颜国的,而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颜国铺路罢了。
你一旦造反,朝廷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就起兵反抗,等我们两败俱伤,颜国刚好得利,受屠炭最严重的,只能是古河城的百姓。
将士们啊,虽然你们听命形式,我请求你们,用自己脑袋好好想想,战争爆发,你们的父母、妻儿、朋友能否免于战火的屠炭。不夸张的说,你们这道防线崩塌了,我黎国千里之内,将成为一片焦土。
看你们年龄多在三十,十多年前,边陲城是怎么失守的,你们就算没经历过,也应该听说了,颜国在那片土地上的兽行吧。
朝廷信任太守大人,同意你就地征收军粮,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假公济私,家里修的比皇宫都舒服。
军队不是任何人的私人物品,那怕是皇帝,也没有这个权限。军队,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保家为国。
你们抵御的每一个敌人,都为家人的生命财产多一分保障。你们为黎国建立一道防御,黎国会替你们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这就需要我们这样的文官。文武本没有交集,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一个武将去断案,就好比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去打仗,乱套了。
太守大人,你手伸的太长了,既想要兵权,又想要文职,以至于古河城的政务,才会乱成这样。
你们手中的兵器,不是对着自己人的,而是要面对颜国。各位将士,天亮之前,请你们都乖乖回军营去,既往不咎。日后若有人谈起这件事,第一次就赏他十军棍,第二次翻倍,第三次在翻倍,你觉得这个处罚怎么样呢,贡大人。”
贡嘉良道:“我觉得很有道理。”
贡嘉良说着,大喝一声:“都别杵着了,都回去睡觉吧,这是唐大人跟太守的私事,都不许掺和。”
空气凝聚了两个呼吸,第一个聪明的士兵终于放下兵器,站出来投降。
他家里还有父母、妻儿需要照顾,不能真的陪太守去死。被笑懦夫,被骂叛徒,都无所谓。
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太守突然把红玉郡主拽了出来。
红玉郡主被五花大绑着,嘴巴也被堵着。
太守一把扯开布条,红玉郡主深吸一口气,享受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