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相逢,分开,已经就在眼前了。
湛王伸手,擦去了皇后脸上挂着的泪珠,打趣道:“待会若是叫别人瞧见了,怕是要问你,皇后可是让自己面对佛祖的虔诚给感动了。”
皇后嘟了嘟小嘴,撒娇地唤了湛王一声,道“你尽知道取笑人家。”
她的玉手又是被他握在掌心里,想起即将要分别,心中不免又是伤感,她低了头,沉默不语,也不敢抬头看他,怕是才说了一个字,便又要忍不住掉眼泪。
湛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照顾好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皇后只是点点头,依旧不语。
她能感觉双后上传来的力道,终是轻声应了一句,“嗯”。
心中的涟漪已经平静下去,皇后双后合十,心中默念道,愿佛祖保佑轩奕平安,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一切的后果,一切的苦难,都由我来承担。
皇后起身,开了门。细细见着门从屋内开了,忙是屈膝行礼,然后扶上了皇后。
师太道:“皇后路途劳累,不如在敝寺稍作休息,再启程回宫也可。”
难得出了宫,难得出了那个看似辉煌,却是让人窒息的地方,一时间皇后还真是不想回去,于是便同意了师太的说法,随后也吩咐细细道,“你去煮些姜茶,分与外头的宫人,驱驱寒。”
“娘娘真是宅心仁厚啊。”师太不住称赞,“娘娘这边请。”
**轿子已经往了皇宫的方向去了。
原本今儿是出来与湛王报喜的,结果,他竟不同意她的想法,且一定要留下婉宁的性命,只是,他将他的想法与她说了,留了婉宁的性命倒也未尝不可。毒是她下的,那么自然她有办法去解。
不过,婉宁肚里的孩子,已经是无回天乏术之力了。且,中子毒即便是解了,也会留下后遗症的。原本皇后要婉宁做眼线,结果她竟一跃,跃上了妃子的位份,又得圣宠,留下后遗症惩罚惩罚她,也算是缓和了皇后失了棋子的遗憾了。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落水着凉了罢了,身子却一直觉着乏力不见好转,且小腹偶尔也是阵阵坠痛,婉宁问过太医,太医说是怀了孕,是以身体条件差了些,还需要继续调养。
这后宫,就是这样。谁一生病,搞得跟自家生病都要上心,什么礼物啊药材啊,统统都往清婠宫送来了。人人都笑脸相迎,却谁都摸不清对方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见了面,不过都是那一套嘘寒问暖的话语罢了,婉宁谁都没有见,只是吩咐了雪月,若不是不适宜的东西,便都收下了便是。
贤妃小产之时,情妃一次都没有去过贤华宫,不知为何,今儿竟来了清婠宫。
雪月进来与婉宁禀报,说是情妃来了。
婉宁静静地躺着,动了动嘴唇,说了“不见”二字。
雪月知晓了婉宁的意思,正欲退下,谁知,情妃竟已经走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