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毒性会何时发作,只是,等待死亡,不如自己先行了解。
原本以为,她已没有任何牵挂,可是,婉宁的脸庞竟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因为琳儿看见方才卓言在雪中站过一阵子,所以去熬了姜汤过来给她御寒,她在门外敲了门,道:“小主,奴婢熬了姜汤。”
卓言起身,开了门,伸手接过了姜汤,却并没有将她唤进屋子去,而是吩咐道:“身子乏了,我累了,谁都不见。”
“是,小主。奴婢就在外头守着,小主若是有事,就叫奴婢。”
卓言点头,琳儿关上了门。
热腾腾的姜汤一直冒着热气,卓言浅尝了一口,生姜的味道并不冲鼻,流过舌尖,还有那一丝丝甜味,不禁觉着好喝,于是便是喝了一大口,不过立马就吐了出来。
太烫了,舌头吃不消了。
卓言望着地上的汤渍,忽而苦笑,褐色的汤渍硬生生叫她想象成了鲜红的血迹。
舌头微微发着麻,她却又是喝了一口姜汤。
不想要弄的房间满是血迹,也不想在死前还要经历腹中绞疼的痛苦,雪白的白绫已经死气沉沉地挂在卓言手上。
这样,算是留一个全尸,死了,也体面一些,是吧。
面对死亡,她竟这样从容,连在打结的时候,双手都没有颤抖。卓言站上凳子,拿住白绫的两端,狠狠地打上了一个死结。
不再多想从前了,不再多想从前了,那些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人,对她好的,对她坏的,喜欢她的,讨厌她的,喜悦的笑脸亦或是愤怒的脸庞,一一在她眼前浮现,只是,更多的,是与何太医两人在宫外无忧无虑的记忆。
虽然眼角有泪水划过,但是,卓言知道,那定是幸福的眼泪。
“我来了。”
卓言轻轻念了一声,然后将脖子伸了进去,脚下一用力,凳子已经倒下。
忽而,白绫死死地勒住了卓言的脖子,脖子间传出的疼痛传入了大脑……
****婉宁依旧念着卓言离去时的背影,她都不问问她扣下信件的原因,难道,她是真的活不久了么?
何太医的信上虽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见着卓言这样伤心欲绝,婉宁心中一直纠结着,纠结着她会做出一些傻事来。
不经意间,婉宁瞧见了地上的簪子。
这可是卓言最喜欢的簪子呢,她竟忘了带回去!婉宁想着,便要弯腰去捡,只是猛然想起卓言说过,这簪子是碰不得的,于是拿了手帕将簪子裹了起来,唤雪月打了一盆水来,将簪子清洗了一遍。
这样,想来应该没事了吧?只是安全起见,婉宁还是用手帕裹着,然后去交还与她,顺道瞧瞧她情况如何。
她寝殿的门紧闭着,婉宁不觉心中一紧,可能是天气冷,关了门御寒而已,婉宁宽慰自己。
琳儿见着婉宁朝这里走来,屈膝行礼:“娘娘,小主说她累了正休息,不希望有人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