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忽然释然了,与其见着赵则宁这样痛苦,且,这样重重包围,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如何能逃的出去?
皇甫颖被人擒住了,从里面拖了出来。
赵则宁与皇甫颖对视一眼,都走到这一步了,即便是逃出去的希望渺茫,总不能就此放弃啊。
赵则宁道:“哥哥的生死不在乎,皇宫囚禁的是你的自由,是你的自由啊。婉宁,你还记得,那时候我送你入宫的时候吗……”
听见赵则宁这样说,皇甫颖与婉宁同时陷入了沉默。
婉宁依稀记得,那时候,赵则宁送她入宫的时候,脸上的微笑明显就是挤出来的。明明是喜庆的红色,只是却叫婉宁瞧成了灰色。入宫三载,皇甫颖对她不闻不问,赵则宁又不能常常入宫见她。
皇甫颖突然道:“是啊,赵则宁说的没错——”
那苍国后宫的三载,皇甫颖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些不忍。那是她最好的年纪,她却独独身处这样孤寂又是偌大的后宫。
陈年脸色一变,士兵拿了布条,将赵则宁与皇甫颖的嘴巴封上了,然后对婉宁笑着道:“姑娘还是随我们回去吧,陈年不想为难这两位公子。”
婉宁心中一怔,她颓然一笑,皇甫颖的性命她自然是不在乎,可是赵则宁的性命,她既然能保全,她便一定会倾尽所有。
婉宁点头,轻声道:“嗯,我随你们回去。”然后微笑着看了赵则宁一眼,继续道,“那你放了他们两个。”
“姑娘放心,两位公子会随我们一同上京。”陈年一挥手,一辆马车笃笃而来,然后扶了婉宁上了马车。
赵则宁想要怒吼,可是奈何嘴巴已经被封住了,身体也被牢牢架着。他恨,他恨现在没有三头六臂,他恨他终是没有将她带走……
只要能见着赵则宁还活着,她的心,便总是安心的。婉宁从窗帘中望着,赵则宁与皇甫颖被分别关于两辆马车,且身子都被绳子绑起来了。她抬头看见细细弯弯的月亮挂在上空,而这天空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唯有手中的火把,映出了每个人的轮廓。
**郢京皇宫。
包公公端了安神茶进去,看见龙承烨还是坐着,并没有休息。
包公公皱了眉,心疼道:“皇上,喝了安神茶,赶紧休息吧,夜都这么深了。您总是不注意休息,龙体可怎么办啊。”
龙承烨眉头微蹙,道“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皇上放心,不会节外生枝的,另一批人已经赶过去了,相信呀,这会儿应该是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包公公递上安神茶,“快马加鞭,皇上安心休息一晚上,明日就可见到婉宁姑娘了。”
是吗?也许吧。
龙承烨担心陈年几个人擒不住赵则宁,于是命了人下去帮助陈年。这样的话,纵然赵则宁的武功再高,想来要逃脱,也是件困难的事情呢。
最近的失眠越发的严重了。
龙承烨将明黄色的香囊拿在手上,放在鼻尖闻了闻,似乎香味不是那么浓烈了。是时间长了,安神的作用也已经失效了吗。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自从她送了这个香囊于他之后,他是每天都带着的。
龙承烨将安神茶喝下,“你下去吧,有消息通知我。”
“是,皇上。”
他还依稀记得湛王对他说过的话。只要明日皇甫颖被擒回来,相信太后也愿意说出实情了吧。手指轻轻拂过与香囊系在一起的玉佩,眼前蓦然浮现了一个女子的笑容,他也不觉微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