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烨倒是不生气,像是能理解皇甫颖的不屑似的。轻笑了一声道:“朕理解侯爷此刻的心情,朕也不跟侯爷计较。”
皇甫颖冷目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沉醉于他的书画当中。
龙承烨起了兴趣,倒是十分想看看,他自来到郢国就独自在这深宫后院之中已有一个月之久,无人理睬,他竟也能找到兴趣,这书画到底写了些什么,画了些什么。
龙承烨刚抬起步走近一步,包公公就十分警觉、低声道:“皇上,不可!”
“包公公,你定是过于紧张了。如今侯爷什么都没有,还能对朕做些什么呢?”
皇甫颖脸色微微一变,龙承烨表面确实不生气,只是没想到这字里行间,处处透着一种胜者的气息。
他说,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
他是在告诉他,他是一国之君,但是连国都没有了,他还算哪门子君?
出口一个侯爷,闭口一个侯爷。表面看似是对他的尊称,其实不然。皇甫颖好歹曾经是一国之君,现在竟沦为“侯爷”!
皇甫颖嘴角一沟,视线并不从书画中抬起来,单单只道了两个字。
“虚伪。”
皇甫颖的画中,是一位女子。眉清目秀,亭亭玉立。身后没有任何景色的点缀,微微泛黄的纸张,却将画中的女子衬托的更加似是出水芙蓉。
皇甫颖注意到龙承烨已经见到画中的女子,倒也不遮拦,抬头挑眉扫了龙承烨一眼,随后轻笑了一声,道:“皇上可也是被这女子的美貌吸引了?可想听听这女子是谁?”
龙承烨走近,待看清了话中的女子,心中猛然一怔,这女子……他不禁想起了从前那些悲痛的事情。只是忽然,嘴角一抹轻蔑的笑,作为一个国君,虽已亡国,难道就这样随遇而安了么?
呵呵,倒也真的符合了“顺命侯”这个封号。
**从这“牢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时间可过的真是快,许是那地方也算得上是暗无天日,所以,便也忘了时辰。
包公公忽而惊叫一声:“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给您备膳!”
这样安静的气氛,龙承烨着实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眸不悦地扫了他一眼,道:“你真是一惊一乍。”
屈指一算,中秋佳节快要将至了,忽而,他竟低落下去。不知,他所想的事情,能否随了他的愿。
****“娘娘,小心慢走。”细细扶着皇后,轻声嘱咐着。
只是,皇后哪里顾得上细细的嘱咐,踩着莲花盆底,全然没有那一种安详,处事不惊的气度。
原因,不过是因为刚刚得到消息,说几日后的中秋佳节,皇甫颖竟要与他们一同过节。
这个顺命侯,又何等资格?
且,她虽是皇后,身处深宫,不问政事,但是,近日来朝中的风声总是有些传入她耳朵里的。作为皇后,又怎能放心自己的夫君,与朝中那些意见不合的大臣们僵持呢?
她急急地朝了御承宫的方向而去,连觉得坐步辇,都觉得慢了些。
御承宫宫门前守着的太监见了皇后的身影,赶紧躬了身子下来行礼。
细细扫了太监一眼,道:“还不快去禀报皇上。”
“是!”其中一个太监应了一声急忙进去。
猛然间,皇后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急忙喊住了欲要进去的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