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命侯。
果然是皇甫颖!
原来,龙承烨一直把皇甫颖囚禁在皇宫里。他真是聪明,皇甫颖不过是一个亡国国君,即便是众人知道他将他囚禁着,但也是想不到就是在这皇宫里,想得最多的,恐怕是在天牢吧。
“路上没出什么情况吧?你可看见顺命侯了?他的病情如何?”婉宁一时间脱口问了三个问题,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是清了清嗓子。
“小主放心,未出什么状况,因为顺命侯染上了瘟疫,所以奴才只是在外头候着,太医说高烧已经退了,无大碍了。”
想要的,应该已经得到了,婉宁退了小涛子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心里就一下子烦躁起来了,婉宁特别想去看看皇甫颖的境况。只是,蓦然间想起雷无神对她说过,皇甫颖派了杀手去杀她,她心里就禁不住一阵寒战。
****御承宫。
点起了暖炉的屋子,与外头的温度,就可以感觉的到差距了,龙承烨站在宫门口,举目眺望着,不知,心中可是在想些什么。
包公公拿了裘貉急急地跑出来,为龙承烨披上,道:“皇上,天气渐凉,要注意龙体。”
注意龙体,又是注意龙体,除了注意龙体,还是注意龙体。
他的身子,难不成就真的比别人要金贵一点么?呵呵,得了这一身顽疾,可是要闹翻天不成了?
龙承烨不悦,俊眉微蹙,如今已然已经入了冬,离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月,他转身问道:“朕是不是只有两个月可以活了?”
包公公心中一怔,但随即反应过来龙承烨在说些什么话语,道:“皇上莫要听人胡说,皇上定会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自古君王,长命百岁的,又能有几个。
罢了,不纠结了,每每说起这个话题,谁不是说他会长命百岁,若还真有谁同意了他的说法,想来,那个人也是糊涂脑子活腻了。
案上的一叠明黄的奏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龙承烨却没有心思去看它。
包公公见着他的眉头还是皱着,问道:“皇上怎的还是闷闷不乐?”
龙承烨叹了一口气,心中烦闷却也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烦闷,才真是闷透顶了。以往的时候,自己若是闷了,便去清婠宫走走,可如今,清婠宫一片冷清。若是去贤华宫,贤妃定是又要缠着他下旨将婉宁砍了头才高兴。呵,这后宫嫔妃三千佳丽,他倒还真想不出,可以去哪里走走。
低头间,看见明黄色的香囊还随他悬挂在腰际。
龙承烨将香囊拿在手里,不用自己去刻意相闻,这幽香都会源源不断地弥漫在空气中。先前,他不知道,以为她不过是随随便便做了一个香囊相送罢了,直到某一天太医为他诊脉的时候,太医不经意间道出了其间的奥秘,这香囊里头是加了安神香的。
那时候,他才知,近日睡得安好的原因。
他到底,还是想她了。
忽而,他眸子一紧,道:“摆驾杏山院。”
既然想了,那便随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也许,这是唯一一点做帝王的好处了。
**小涛子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说是皇上来了的时候,婉宁起先一愣,可随即便是觉得甚是好笑,这是冷宫,虽说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婉宁落寞一笑,道:“可是平日里无聊了,敢拿我来开玩笑了?可是大胆了不成?”
小涛子一惊,解释:“奴才哪敢呀?小主快快接驾。”
两人站在门外,包公公正欲高声禀报,却被龙承烨拦了下来,他抬步走进去,包公公亦是赶紧跟上。
闲来无事,婉宁也只能做一些针线活来打发打发时间。
婉宁不再理会小涛子,自顾自刺绣,小涛子是真不敢怠慢了皇上,也怕自家主子犯错,正欲开口的时候,包公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两人便下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婉宁和皇上。
一抹身影挡着了她的光线,婉宁以为小涛子还是没有下去,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都挡着光线我不好刺绣了。”
“那朕就先下去了。”
语毕了,婉宁忽而觉着有些不对头,心中一乱,这一针下去就直接扎进了指腹里,咝——她吃痛,慌忙放下了刺绣,将食指含在嘴里。
皇上,真的是皇上?
婉宁含了食指,然后怔怔地抬头——皇上!
扑通一声,婉宁顾不得这出血的手指头,赶紧跪了下去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不知皇上会来,有失远迎,臣妾失礼,请皇上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