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为何会有种熟悉的感觉,杏山院竟然与别院地处距离如此之近?
他怎会犯这样的错误!让他与她处在这么近的距离当中。定是那日昏了头了,贤妃流产,婉宁又被指正是凶手,他脑子一热将她降为了答应,婉宁竟不知天高地厚,还说要将其贬为庶人逐出宫去,他极力保她,她竟还要违了他的意,心中实在是气不过,就叫她搬来了杏山院。而皇甫颖的事,哪是他能天天记挂在心头的。
他还记得,那日第一次去别院看皇甫颖,皇甫颖画中的女子是谁,他认得。
一想起这件事他心里就是郁闷,他竟然会犯了这种低级的错误,他得尽快将两人隔离开来才是。即便是要安排他们见面,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状况。
****贤妃失子之痛已有半个月之久。
前几日贤妃的精神甚是不稳定,即便是龙承烨想陪在她身边好好抚慰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来,贤妃时常哭泣,二来,贤妃只要一见到他,便是哭着求着要他将婉宁斩了,以慰小皇子的在天之灵。龙承烨是怎么解释这件事不关婉宁的事,贤妃一句都听不进去。于是,避免自己烦心,也怕扰了贤妃的心情,他便也许久没有去贤华宫看过了。
今日,不如去瞧瞧吧。
贤妃的脸色,较之前相比,是红润了许多,只是,那惨白的微笑,时常会刺痛了龙承烨的心。
才刚走进门,龙承烨就问到了一股清香,这香味,像极了婉宁做的那个香囊。他心中一怔,只是转念一想,贤妃是绝不可能还留着香囊的。怕是屋子里点了熏香的缘故吧。
西夏在替贤妃涂抹一盒药膏。
龙承烨走进去,问道:“怎么了,受伤了?”
贤妃注意到龙承烨来了,忙是要下来行礼,龙承烨淡淡地开口:“免了。”然后对西夏道,“你退下吧。”
西夏欠了欠身子,将药膏放于桌子上,便退下去了。
怕也是许久未见龙承烨的原因,今日终于见到了,贤妃的眼睛里竟洒下了星星点点,委屈道:“皇上今儿终于记起臣妾来了吗?”
说忘记,那还是说重了,不来看她,倒只是怕自己烦心罢了。
龙承烨笑了笑,道:“胡说。”想起刚刚西夏为贤妃上药,接着问,“这伤怎么弄的?”
贤妃垂了眼睛,轻声道:“皇上可还是关心臣妾?”末了,并为听见龙承烨接话,怕是担心自己使小性子使过头了,惹了龙承烨生气,所以乖乖地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就前几天,不小心门槛上磕中了,许是身子不舒服,所以事事也不让臣妾顺心,本是以为是小事,竟磕出了血来,现在伤口已经养好了,就留下了一点点小痕迹,皇上莫要挂心。”
龙承烨看了看痕迹,虽然伤口不大,但他确实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哎,那些日子不过来,竟发生了这等子事,还当真是有些委屈了她。
“那既然都已经长好了,怎的还需要涂些药膏?”龙承烨瞥了桌上的药膏一眼。
想起这个消痕膏,贤妃心中就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真的是要谢谢银嫔,不然手上的疤痕哪会这么容易就消掉了,这次,腿上留了点小疤,于是贤妃就拿出来涂了一些。味道不冲鼻,效果又显著,任是谁见了,谁都会喜欢的吧。
贤妃开心的将消痕膏拿在手里,笑着道:“皇上有所不知,这个药膏具有去疤的作用,臣妾手上的疤痕也去掉了呢。”
这一点龙承烨是知道的,那日她小产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那时候他也只以为时间长了,自己长好的,却不想是药膏的作用。不过,此等药膏有这等作用,而贤妃又是喜欢,那他心里也自然高兴。
龙承烨拿过药膏,手指沾了一点,道:“那朕给你抹上。”
忽而,龙承烨心中猛然一怔,这个味道,就是他刚进门就闻到的味道,还以为是熏香的味道。细细想来,追溯到贤妃未小产之前,或者说是婉宁还没有送香囊之前,似乎他早就闻到过这种味道。那时候,他问她可是用了什么胭脂,她抿嘴而笑,夸他鼻子灵敏,猜的极对。现在想来,估摸着是那时候她不想自己的疤痕叫别人瞧见,然后偷偷地用上了消痕膏,什么胭脂之类的话语,都是她编出来骗他的话罢了。
他的脸色遽然一变,声音也冰冷了不少,问道:“这药膏是你自己的?”
贤妃不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脸色竟然变得如此冰冷,心中亦是慌张,不敢有半句谎话:“回皇上,是,是银嫔妹妹送的。”见龙承烨不说话,她又急急地开口,“臣妾不敢有半句假话!”
指腹沾着药膏在献给腿上轻轻慢慢地抹着,他转而微微一笑,道:“看把你吓的,朕有这么恐怖么?”
这才多久呢,龙承烨又是变了脸,贤妃可是没那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余惊未消,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窘迫地只能点点头。
贤妃怀孕之后,身子素来都是李太医调养,且李太医是宫中的老太医了,龙承烨也信得过,她食用的膳食也不曾出现过问题。他还记得,贤妃把婉宁送的膳食打翻在地,那么,婉宁害她小产这一可能性也消除了。婉宁送的香囊且先不去说它,因为太医两次的说话不相同。即便算是香囊有问题,那么这个叫做消痕膏的东西,可疑性一样不能放过。说起了太医,龙承烨这时才恍然大悟,就说贤妃的身子素来是李太医调养,那日来的怎么就是何太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