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连朝服都没有换下,就摆驾去了丹静轩。包公公自然不知晓龙承烨心中想了些什么,只在后头跟着。
昨日,他已经问过李太医很清楚了,香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这所谓的消痕膏里,有了麝香的成分,那都是李太医以脑袋来做保证的。手中紧紧攥着消痕膏,龙承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贤妃小产这一真相。
“皇上驾到——”
包公公如往常一样喊道。
银嫔听见禀报,赶紧出来迎接:“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龙承烨眼睛不闪一下,径直去了里头坐下,银嫔心下一紧,命了宁静丫头下去沏茶,自己则是赶紧跟上。
因为顽疾的缘故,龙承烨的脸色,一般都是以虚弱居多,今日,银嫔只觉得他稍显苍白的脸色,竟隐隐藏着怒气。说来也奇怪,已经许久没有来的他,今日却突然来了,都没有差遣人过来禀报。
银嫔心中甚是不安。
宁静沏了茶过来,银嫔接下,宁静便退出去了。
银嫔端了茶杯缓缓地递上,道:“皇上,请喝茶。”
“唔。”龙承烨淡淡的应了一声,忽而抬了眸子瞧了银嫔一眼,原本她那慌张的神色,更是被尽收眼底了。
他不接茶,伸手轻轻抚摸了银嫔细嫩的脸庞,银嫔一个战栗,他倒是忽而冷笑出声来,道:“莫不是朕吓着你了?”
银嫔摇摇头,不言语。
“银嫔啊,你可真大胆。”淡淡的声音,较之前相比,已经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他的脸色,明明瞧不出了什么来,可是为何他的声音竟是这样冰凉,银嫔一怔,扑通一声跪下,动静太大,连茶水都溅了出来,她急急说道:“臣妾不知皇上这样说,是所为何事。”
“叮”一声,龙承烨将一个小铁盒子丢到银嫔面前。
待银嫔看清楚了,才知,那是她送与贤妃的消痕膏!双手一颤,茶水都没有端好,不慎掉落,打翻在地,那微烫的茶水溅起在她的腿上,不知是衣服穿的多了,还是脑子顿时空白了,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龙承烨若是知晓了这是她手中送出去的东西,才来这里的话,那她还能说些什么,只是,她还是想抱着侥幸的心态,试一试。
银嫔故作镇静,捡起小铁盒子,将分开的盖子重新盖上,问道:“皇上,这是什么东西啊,好香啊。”
龙承烨面无表情,将消痕膏拿在手中把玩着,眸子瞧了银嫔一眼,若无其事道:“这消痕膏是好东西,消去了贤妃手上的疤。”
他果真是知道了,这是她手中送出去的东西。
银嫔不语,阿谀奉承么,觉得假了,否认么,像是心虚了。
继而,又听见他更加讽刺的声音:“这消痕膏果真是好东西,连贤妃肚里的孩子都消去了。”
银嫔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是发生了。
此话一出,银嫔才确定了他来这里的确切目的。他是皇上,若是没有证据便不会乱说,而如今呢……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严厉,也没有愤怒,而是那样深深的讽刺。
她深知,她若是承认了,那她的脑袋,或许就保不住了。可是,她若还是狡辩,她的脑袋不是一样会掉吗。
银嫔双目撑圆,饱含了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
银嫔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龙承烨无情地打断了:“应该是晚答应觉得冤枉才是吧。”说完,不再等银嫔说些什么,随手丢下了消痕膏便抬步跨出了院子。盒子落地,盖盒又是分离,甚是悲凉。
包公公见着龙承烨离去,朝里头瞧了瞧,银嫔颓然地滑坐在地上,收回了视线,赶紧小跑跟上了龙承烨的脚步。
不过是才跨出了院子门,便听得银嫔撕心裂肺的声音。
“皇上——”
许是连包公公也有些动容了,轻轻地唤了龙承烨一声,他不动声色,置若罔闻,于是包公公识相地缄了口。
容答应与银嫔同住丹静轩,她回来的时候正巧遇见龙承烨出去,忙是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因为银嫔的事情,所以他心情十分郁闷,容答应与他行礼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简单地“唔”了一声,便走过了。
于容答应所知,丹静轩也不是龙承烨常来的地方,今儿怎么突然来了?心中自是疑惑,神经敏感的她思来想去,想到了自己的事,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