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不曾想,银嫔会如此激动,婉宁还以为,她会哭着跪下,然后恳求皇后开恩。
情妃脑子甚是灵光,既然银嫔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凶手,而陷害婉宁的凶手却是情妃自己,若是也被曝光,那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情妃清了清嗓子,语气不屑,道:“呵,都承认自己是凶手了,还要狡辩自己陷害晚答应的事。”
银嫔的话锋一转,幽怨的眸子锁定了情妃,淡然地说道:“情妃娘娘这样子在乎臣妾有没有陷害晚答应的事情,莫不是,娘娘心虚了?”
“放肆,你含血喷人!”情妃玉手一拍桌子,随即意识到皇后还在上面看着,自己明显是失了礼数,于是屈了膝,道,“臣妾失礼了,望娘娘恕罪。”
皇后已经恢复了淡然的样子,声色严厉:“银嫔狠心伤害小皇子,来人呐,拉她下去,将她打入冷宫!”
从矛头指向了银嫔开始,婉宁竟觉得,银嫔已经没有像刚才那种紧张不安的状态了,想必是事情真相大白了,她也不用这样藏着掖着怕人发现了吧。
忽而,听得银嫔平静地说:“慢着,臣妾还有话说。”
情妃心下紧张,刚还听见银嫔将陷害一事的矛头指向了她,怕是银嫔知道了什么,又要多嘴些什么,于是便请求皇后,莫要再听她继续胡言乱语,还是尽快将其定罪,还贤妃姐姐一个公道。
皇后倒是不尽然,道:“说吧。”
“臣妾已然是将死之人,最后想贤妃一面。”银嫔道。
婉宁心中一怔,如今这样的局面,她竟然还想要贤妃一面,是要当面致歉,还是……只是刚听她的言语,不像是会致歉的人。而且,眼下贤妃只要见着她,情绪便是十分激动。皇后许是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驳回了银嫔的请求,只是银嫔却执意要见,道:“若是不能见到贤妃,我死不瞑目,即便是我死了,化作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皇后吃了一惊,无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唤了细细过来,在她耳边轻言了几句。连素来与银嫔同住在丹静轩的容答应,此时都不敢上前劝阻她,怯怯地坐在位子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难道就是将死之人的做法吗,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管不顾吗。婉宁看着这一切,不禁颇有感触。曾几何时,她也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却一直活到了现在。
**静默了良久,皇后一边安抚着银嫔莫要激动之类的话,一边等着细细回来。
银嫔也以为皇后命了细细去将贤妃请来,所以情绪稍稍缓和了不少。本来皇后命了细细下去的时候,婉宁是想要阻止的,只是,念想那些时候婉宁无意伤害贤妃,贤妃却对她十分敌意,罢了,若是此刻她被请来了叫银嫔伤害了,那也是咎由自取,算了,静观其变吧。
不过,皇后也到底是聪明的,细细请来的不是贤妃,是皇上。
众妃嫔行礼参见,银嫔却没有。
回眸瞧了皇后一眼,当真是觉得自己傻透了,竟会相信皇后说的话。银嫔的情绪又在一瞬间便崩塌了,正欲要发狂的瞬间,包公公赶紧命了两人死死地将银嫔架着住,她死命挣扎,却也奈何不了被架着的力量。
见着银嫔此刻还在堂下,并未被拉下去,龙承烨瞧了皇后一眼,道:“皇后,事情还未查出真相么?”
皇后恭敬道:“回皇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方才贤妃妹妹心情甚是激动,所以臣妾命人先扶了贤妃下去休息,只是,银嫔执意还要见贤妃一面。臣妾无奈,只好请了皇上过来。”
“罢了,打入冷宫吧。”
不过是寥寥几个字,想必都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吧。银嫔更是如此,在被人架了下去的时刻,竟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死命挣脱了束缚,随即又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龙承烨面前,泪流满面。
龙承烨在这里,谁都没有多说话。倒是龙承烨眉头微蹙,语气稍稍显了不耐烦,道:“包覃,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拉下去。”
“皇上!”忽而听得银嫔撕心裂肺的喊声,婉宁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她不管宫人的拉扯,继续说着,“皇上您不知道,贤妃当年也杀害了你的孩子——”
即便是四周无人敢开口说话,此话一落,也惹得众人在心中唏嘘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