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批秀女已经选上来了。
如今后宫只剩下皇后,情妃,贤妃,晚妃,还有容答应。很多位子都还空着,每年被层层选上的秀女,最后轮到龙承烨自己选的时候,都不过是寥寥草草瞥了一眼,就甩下一句话,说这些人都入不了自己的眼。眼下,龙承烨又只宠婉宁一个,而且太后也从惠山回来了,于是,皇后去了宁远宫。
皇后等了一会,才见着太后从里头出来。
“臣妾参见母后。”
“唔,起来吧。”太后扶着嬷嬷的手上前坐下,“过来找哀家所为何事啊?”
“母后,新的一批秀女已经被选上来了。”
太后一听,心情不错:“那叫皇上过去选几个啊,来找哀家做什么?”
皇后为难,轻声道:“母后有所不知,皇上已经好多年没有添置后宫妃嫔了,每次秀女都被退回去,这一次想必也是看不入眼,是以臣妾想请母后为皇上挑选几个。”
人多事多,这道理皇后不是不知道。只是,后宫人少,扳倒婉宁的几率就小了,她怎会容许她在这后宫中如鱼得水。想来,龙承烨也不过是贪恋她一时的相貌,时间一久,这新鲜劲儿过去了,也就没有了。
太后想到,是啊,皇上膝下又无子嗣,皇家的血脉是不可以断的。于是便同意了皇后的说法:“唔,那带哀家前去瞧瞧吧。”
皇后上前扶了太后,吩咐了细细赶紧叫秀女去御花园等候。
**何太医走了,容答应心中的苦闷,却是谁都不能相告。听说发现他的死,是婉宁和皇上,很多次,她都想问问婉宁,他死前可是留下过些什么。让她觉得最遗憾的,是都没有一句好好的道别。
思来想去,她终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去找了婉宁。
婉宁正在刺绣,她瞧瞧走近,不想打扰到婉宁。瞧了瞧她的绣工,记得龙承烨腰际挂着的香囊的绣工几乎是一摸一样。不禁让她赞叹了出口:“晚姐姐的绣工真好。”
婉宁莞尔一笑,道:“妹妹过奖了,在这里住的习惯吗。”容答应在清婠宫已经住了有三日的样子了。
容答应点点头,道了声谢。
婉宁从她躲躲闪闪的眼神中,似乎可以感觉到,她是有事想要问她,只是,她不问,那么,婉宁也就当不知道,自顾自绣着手中的图案。
静默了良久,手中的花瓣已经成型,婉宁在换线的时候,听见了容答应弱弱的声音。
她道:“晚姐姐,何太医是怎么死的?”
婉宁心中一怔,抬眸瞧了瞧她,她似乎觉得心虚,连忙窘迫地低下了头。
“这个,我也不知。听太医说是自杀的,具体因为什么原因次自杀,目前还不知道。”
她的眼神,分明是黯淡了下去,又是急忙追问:“那他可有留下些什么东西?”
“嗯?”
婉宁故作没有听清楚。
“妹妹是说,何太医的遗物,可是已有人帮忙打理了?”
容答应记得她进宫前写给何太医的信,一直叫他压在抽屉底层,并且抽屉上了锁。如今他不在了,宫里的人若是为他打理了遗物,那上了锁的抽屉肯定不会幸免于难。这样,信被曝光了,她与他的关系便也被曝光了。她也早就想过了,何太医去了,此生也便了无牵挂了,不如也就这么去了,可是转念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他说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怎么可能突然自杀了呢?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现在婉宁手头有两封信,容答应的话中,一定暗藏了其中一封信。她是不知道何太医有写信与她,那么,她担心的必然是那封她写的信落入他人之手,就怕两人的关系会曝光。如果婉宁说不清楚,那她一定不会安心。如果婉宁将信给了她……拿到信的理由是不难编的。想着,婉宁与她却是有些愧疚,且,她现在在宫中无依无靠,不如寻了一个伴,即便她知道这是一个存在潜在威胁的伴。
“妹妹在此稍作等候,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权衡了良久,婉宁决定将她的那封信交给她,以安了她的心。
容答应心想,她这样问,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若是别人怀疑,就说何太医素来调理着她的身子,如今听闻他的死讯,心中有些难过。
婉宁已经已经将信拿到了手中,可是,脑子里忽而闪过了一个念头。容答应不会单纯到无可救药,她定是会想,婉宁有没有看过信中的内容。她与他两个可是有私情的。说不定她会杀人灭口。
无奈,婉宁终是不能将信交出去,即便是要交给她,也不是现在。
婉宁将信放好,从梳妆台上拿了一份胭脂,走了出去。
“你上次赠与了我一支簪子,如今我便回赠你一盒胭脂。”婉宁笑着将胭脂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