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仙去以后,太后便自己去了惠山居住,本以为龙承烨愿意去惠山亲自接她回宫,是因为缓和了情绪。只是,今日听他这一言语,那样深深的讽刺意味,她才知,他一直都还是恨她的。
太后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继而想起自己所来御承宫的目的。
“皇上,他可还好?”
见着太后的脸色变了变,说到“他”时候的语气也不一样了,龙承烨一听就听出了太后现在口中的他是谁了。
说来也真是巧,刚有人来报皇甫颖得了风寒,太后就巴巴地过来询问他的情况了。
讽刺的意味更深了一层,他抬了眉角,道:“很好。”
就快要脱口而出,问他染上的风寒严重与否,终是理智战胜了感性,继而,太后又沉稳道:“如今婠婠姑娘已是晚妃,哀家是否也可以见见他了?”
“别院地气湿冷,母后身子要紧,为见一个囚犯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她抬眸,瞧着他俊朗的脸庞,明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气,语气却是这样的坚决与冰冷。他的眸子还停留在画中的女子里并未离开。心中叹了一口气,已然他已经是驳回了她的意,她也只好不再强求。挥了挥手,示意李嬷嬷上来。
“这是新选上来的秀女,哀家已经为皇上拟好了她们的封号与位份。”
李嬷嬷端着名牌上前来。
包公公赶紧上前,接下了名牌。
“儿臣谢过母后。”
太后扶了李嬷嬷离去,这样端庄的背影,却落下了一丝落寞。忽而,龙承烨的手微微握紧,他懂得太后心中的苦闷,呵,太后却不懂得他的心。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皇上,这个,可要交予内务府?”包公公询问道。
“不了,等朕翻了牌子再送过去吧,还有你命人前去别院盯着,暗中。”他又强调了一遍,“是暗中。”
如此巧合,不知是太后确实想念他了,还是她也命了人盯着了。
**晚上时分,包公公端了名牌过来让龙承烨翻个牌,里头确实多了几个新人。深邃的眸子在名牌上寻了几个来回,在晚妃的牌子上定住了,本想伸手翻了婉宁的牌子过去。
罢了。
手指轻轻一拨,盈贵人的牌子被翻了过去。
包公公面带微笑,悄声退下去了。
由于容答应搬去了清婠宫住,所以,丹静轩便空出来了。又新入宫了一个秀女,于是,盈贵人与煜贵人便住了进去。因为两人自进宫前就认识,也算是好姐妹,就被安排到了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包公公带了人进丹静轩的时候,盈贵人与煜贵人正在聊天。
“两位小主吉祥。”随后向着盈贵人欠了欠身,恭敬道:“今日,请盈贵人侍寝。”
盈贵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是眉开眼笑。煜贵人听见她今晚被选中了,也为她高兴。两人激动地相拥在了一起。
盈贵人随了包公公前去。
想要见到皇上,还要经过一系列反锁的步骤。
在沐浴的时候,她的思绪飘了开去。想起白天在御花园,竟有幸能见到了龙承烨。早就听说他身子一直抱恙,果真,脸色微微透着苍白。虽然她有幸进了宫,只是进了宫,皇上未曾见过一面的妃嫔大有人在。而她,更是第一晚就侍寝了!莫不是真如爹爹所说的那样,她定会受宠的。
盈贵人已经赤裸着身子,被棉被裹了起来。心中幸福的她,不觉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感觉自己的身体落了地,她睁开眼睛,明黄的颜色充斥了她的视觉,可是,塌上,却只有她一人。
皇上呢?她心中疑惑,可是,她却不能下床,也不能叫喊。
包公公见着龙承烨还在批阅奏折,轻声道:“皇上,盈贵人已经来了。”
“唔,知道了。”
包公公去了暖炉里头的渣子,换上了新的,然后点上了熏香,便退身出去了。
盈贵人躺在榻上,见着龙承烨朝里屋走来,心中欣喜,脸上也抑制不住露出了笑容。只是,他在离床还有一丈的距离的时候,停下了。她心头疑惑,怯怯地看着他,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