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几天的时间,那个人就明目张胆的找来了。正如他所说,我记得他是谁,更加记得刘志这个人。
怎么可能忘的了呢,那毕竟是我恨到骨子里的两个字,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起的。
回忆到这里就没办法继续下去,是因为顾恒打发完走方如雅后,第一时间赶了上来。
推开门的声音很急促,我下意识拉开盖在头上的被子,呼吸立马变得顺畅起来。
我笑了笑,盯着天花板打趣道:“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方雅如呢。”
那厢没有应声,面不改色的任我嘲讽。高傲的像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情绪的人。
我从床上坐起来,抓了几下头发后把手臂搭在腿上,“她有你家的钥匙,看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你们应该好事将近了吧?要不要把李阿姨叫回来,我并没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就当是给我留点私人空间。”
顾恒似乎还在等着下文,可是我却不想说了。
于是利落的从床上起身,不料脚尖还来不及接触到地面,就被他推了回去,压着柔软的质地,整个人仿佛都放松了。
只是他往我身上压的那一刻,我被固定住了上半身,完全没有办法动弹。
气息有些不稳,带着抓力的说:“姜年,你对我难道半点感情也没有吗?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所谓的把柄吗?可你那次见我拿出来威胁你了?”
“好,”我松下口气,云淡风轻的瞟了眼有些发红的手腕,在转回来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当是我的错,是我姜年不知足,跟你顾恒半点关系也没有,行了吗?”
他用同样的方式窥住我,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怒气。
良久才试着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像是缴械投降一般的看着我丝毫没有松懈迹象的凌厉面孔。
突然就没底气的倒在了我身上,他的侧脸紧紧挨着我的侧脸,除去了冰凉和让人反感的气息。
“小年,我真的不想和你变成现在这种关系,你稍微给我一点时间?”
我笑了一下,抬手摸着他的后脑勺,这是我第一次还以他同样的举动,然后柔声对着他的耳朵说;“好啊,只要你不和方如雅结婚我们就回到原来的样子。”
又是一场赌局,只是我这次压自己会输,所以把主动权给了他。
没有别的目的,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反正我心里很清楚他的选择。
自然,他心里也很清楚的,所以才没有别的举动,而是撑着手臂,抬起眼注视我,又是在谋划着什么吧?每当他这种眼神出现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的想接下来应该怎样接他的招。
如果失败了,那就自己亲手毁了他给与的一切吧。
本来也不属于我,承蒙他的错爱。
离开顾恒家,心里一遍一遍的想着,既然战争开始了,他就一定不会放过我。
意识又在另一面叫嚣,姜年呐,你这次是拿自己去赌,值得吗?
不顾李阿姨的电话催促,我不管不顾的就去了宋准家,一路上将车开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又奇慢无比。一方面是因为雪,一方面是我开始乱了手脚。
没错,就像偷偷翻阅了时光机一般,我已经透过那像是玻璃镜面的东西,看到了自己萧条的未来。
受尽指责和嘲讽,或许面临的还将是在平淡生活的争吵中,与宋准的背道而驰。别觉得我悲天悯人,这些本来就是生活,奇妙和转折巨大的生活。
直到开了很久的车程才到了宋准家,看见那熟悉的笑容,才稍稍平复了心情,在他仿佛绪了一空星辰的瞳孔中,我不断的去张望,不断的去和现实做比较。
祈求他不要是我眼中的凡人,毕竟分开的时候太长,有时候容易混乱。要说从前了解的也是他的习性和一些无关重要只有我看到的东西。
就是突然明白了,那个高中食堂里木飞望向我的眼神里到底想表达的东西是什么?那时他被吴也叫来的人揍了一顿,然后第二天出现在我面前,手足无措的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傻瓜,看着我不放松。
人一但有了牵挂就会沦落成奴隶。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应该跟他一样,因为望向宋准时,眼睛像进入了空气,导致我下意识的要去大口呼吸才有办法存活那样。
我不敢要求别人爱我多长时间,我只知道,我可以爱你多长时间。
而爱情呢?
应该遭受平等对待吗?我们真的拥有相同的心思吗?
怎么我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个问题,就一头栽了进去呢?
“怎么了?我今天很不一样吗?”宋准走过来,温柔的拥住我问。
我把手搭上他的腰,然后紧紧的抱住,闷声答:“是啊,感觉今天的你格外不一样呢。”
宋准笑开了嘴角,“刚剪新发型就被你看出来了,还想着那天让你看看够不够合你的胃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