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也收起了那种不容应付的严肃面孔和高高在上的架子,现在的他已经会好言好语的讲解一些演戏时的技巧,喊停的时候,也没有满脸的不屑和轻蔑了。
休息的时间,女主角好意的递过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热饮,犹豫着神色与我简单的讨论了两句剧情,然后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男二号身上带。
我面不改色的拧开瓶盖,喝下一口,接着随意找了个借口便起身离开了。
因为实在没那个心情和谁上演宫心计,他若是不惹我,我自然把他当常人对待。根本用不着谁来当和事老,况且不是你有那个好意,别人就应该欣然接受。
趁着午饭时间给宋准打了个电话,等机械式的提示音一断开,我立忙说着:“晚上有时间吗?”
那头不带质疑的喊:“姜年!”
听见是女生的声音,我猛然蹦紧了神经,记得宋准没有存我的号码。
“他去洗手间了,你等会儿再打来好吗?”
“伍清童!”
“是的,是我!很荣幸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我心里沉了一下,一时之间对这种奇怪的设定不止反应不了,还有些乱了手脚,一门心思只想着快些结束通话,“那我等会儿再打来吧。”
不去纠结宋准那些要命的小习惯,比如不是亲近的关系,是不可能有他的钥匙和碰到他的手机这些不值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追究的小事。
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特意过了半个小时再打过去。我想着午饭时间,就算再怎么吃,也不可能会在外面逗留那么久吧,毕竟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人了。
可是那头的提示音却冷冰冰的告诉我他关机了,倒是稀奇。
还好方才伍清童没有说那句,“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给宋准”的话,不然我可能容忍不了自己蓄势待发的嫉妒心。
随意的将手机放到一旁的时候,男二号突然走了过来。漫不经心的抬眼瞟了他一下,看似不经意又带着目的性的挑着没什么人的点走过来。
我冷着脸,并没有打算要搭理的意思。
所以当那厢一提到,“昨晚的事......。”
我就神色不悦的打断道:“又怎么着了?你还真把我的不计较当自己欺负我的筹码啊?”
那厢惊讶的嗯了一声,而后木纳的愣住了。
半响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才支支吾吾的放低了姿态解释,“姜年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昨晚的事很抱歉,我今天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我这个人一喝多脑子就不灵光,容易乱说话,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我轻蔑的冷哼,然后百无聊赖的抱住手臂好言提醒,“不管什么人逼你,你自己如果不乐意,就别假惺惺的站在这里委屈自己低声下气的。再说趁四下无人,我可不会给你面子的。”
男二号规规矩矩的鞠着身子,尴尬的打哈哈,“你不要想复杂了姜年,没有人逼迫我,我是真心诚意来跟你道歉的。”
“真的没有吗?”我狭长着眼定定的窥住他,待发觉对方瞳孔里的忌惮,便轻巧的笑了,“那好吧,既然道完歉了就赶紧走吧,你知道我并不想看见你。”
“好的,给你带来麻烦了。”唯唯诺诺的说完,回头就气势磅礴的直着身子,像是在挽回刚才在我面前的低微。
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之间觉得很好笑。不禁自语,“这哪里是愧疚和知错了的人该有的神情。”
顾恒果然是顾恒,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快速的帮我解决了一件不省心的麻烦事。
不过还真是为难男二号这个心高气傲的人,好死不死的撞上了顾恒最近对我的殷勤。
根据我对顾恒的了解,通常只有在一件事情的发生前,他才会下意识的在一些小事上对我好,企图弥补即将对我做的事情。
有的人是打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果,而他是那种给了糖果,接着让你心甘情愿挨打的人。
估计是习惯了这种模式,所以我已经不会再去猜想,他接下来的举动会是什么,反正也斗不过。
倒不如先花些时间去想想伍清童在耍什么把戏,还是从头到尾都是我多疑了?她其实好的不行?
于是一收工,也不管吃没吃饭,就找宋冕讨来了钥匙,驾车去了宋准家,到楼下才想起起码要打个电话告知一声。
这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语气愉快,“下班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勤快,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下班了吗?”我自顾自的问。
“刚刚到家,今天有些忙,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排除掉意外因素,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伍清童没有告诉他我有打电话来这些举足轻重的小事。
“这么忙的话,还有力气做饭吗?我现在在你家楼下,能进来蹭顿饭吃吗?宋大厨?”
“哟,看来今天不止是主动打电话这么简单,竟然还知道找来了。”
我好笑的打趣,“怎么着,难道你家里藏着人,我不能进去吗?”
宋准也笑,“等会儿,我出来接你。”
“不用,天气很冷,你给保安打个电话就行了。”
“可是你难得这么主动,我应该出来接你的。”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