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应该有点困难,从昨天晚上开始,李阿姨以后恐怕会盯的更紧。她已经完全对我没好感,被顾恒用苦肉计收买了。”
李正哲用他那标志性,带着软~绵绵的声音失望的长叹,“不是吧,这么不讲道理。那你就不能见我了吗?”
我突兀的笑了,“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到时候来家里找我,李阿姨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多说什么,谁叫你让医生逼的太紧,她也心疼你呢。”
“好,就这么办。那我挂电话了,你好好休息。”
“李正哲,”我轻轻的叫住他,“你有没有想过,除了顾正启这种高不可攀的人以外其实还可以喜欢上其他人?比如女生?”
“姜年,你当我是什么?没事找事干去喜欢上一个男人吗?我是认真的,不是谁趴在我身上都行。”
“对不起,我只是......。”
“行了,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是希望我还有救。但是很抱歉,我确实没救了。”
确实没救了,挂断电话后,我反复对着这句话想了很久。
记得那会儿,杂念繁生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像他这样坦坦荡荡正视自己过。
甚至在熟络后,高三的假期里,宋准曾经有意无意,或者在喝酒后,眼神直白,言语却无比暗喻的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姜年,看着你的时候,我老觉得自己和世界不同。你一笑,我的心脏就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跟中了蛊一样,身体里不安分的因子仿佛顷刻间就要争先恐后的跑出来。这样跟其他人不同,一片丹心的我,你能接受吗?”
他的手控制不住摸上我脸颊,整个人慢慢靠过来想亲我的瞬间,我立马闭上眼睛抱着啤酒瓶倒在了地上。
不得不承认演技有些拙劣,他甚至落寞的叹了口气,然后耐心的摆正了我手里在往地板上流液体的罐子,痴痴的说:“你果然还是逃了,好失望啊姜年。”
我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转念想想也好,毕竟朋友比恋人来得长久。
不过,总算是给了自己没有光明的暗恋一个交代,虽然他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思。
但是人的思维总是很奇怪。
最初的我在看见答案的那一刻,横生出来的竟然不是惊喜。而是畏惧,畏惧那种异样的眼光会轻而易举的将我吞噬。
怕透了小时候畏畏缩缩的过街老鼠生活。
所以啊,我现在能百毒不侵,不为流言蜚语所动,全仰仗顾恒这些年的恩赐。
回到正题,我拉上窗帘后,躺在床~上,冥思苦想了很久。
直到一束车灯开进庭院,挡不住的光亮,我立马从被窝里起身,果然看见顾恒招摇撞市的往里走。
恍然间想起李阿姨意味深长对我说的那句,“顾先生已经走了的话。”就突然觉得有些不喜欢她了呢。
我计算着时间,接着在感觉到他此刻正踩着阶梯上楼时,忙不迭送的钻进了被子里。
这样走了又回来,不知道是什么居心,反正绝对不能理解为他想我了。
毕竟宋准没有回来,我还安分守己的那几年,可没见他如此紧张和生怕我跑了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