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扶着额头用手肘抵住桌面,回答的风轻云淡,“已经失去过一次重要的人,就再也不想失去第二个了。”
名利,金钱,地位,怎么能与你做比较?
“唉,”于海洋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太痴情了不好,这些是你告诉我的,怎么你自己现在反而痴情的不像样?你非要把他当特别的人看,那他在你眼里当然就会不一样。只是你自己视角的原因,你把他看的太好了。”
“别拿我跟那些人比,是你不知道他的出现有多及时。”
他曾经给与的,是谁也无法比喻的,将我从黑暗拉出来的阳光。
你不了解这个人有多美好,是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由始至终都不知道让我绝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好,好,好。”于海洋连续答了三个好,表情却没有一点豁然开朗的迹象。
我索性落寞的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最后也作罢了。跟不懂你坚持的人说话,其实是在变相的消耗你的决心。因为你会发现你所有期待的美好,在他的眼里成了一文不值和莫名其妙。
这晚跟于海洋喝的伶仃大醉,最后是李正哲风风火火赶来把我带回了家。
喝醉后,记忆就尤为清楚,连那人皱眉,浅笑,生气的样子,都不断回闪在眼前。
有些事在没有经历以前,总觉得自己的反应不该是这样,就像认为打架是件很白痴和四肢发达的人才会干的蠢事,通常最后也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大打出手。
当然,这些是往小了说。
如果放在我身上,大概就是顾恒至今也信誓旦旦握在手里,以为我会束手就擒,乖乖听他话的把柄。
其实说白了,甘愿臣服在你脚下,不是因为害怕被拆穿,是那段时间的我急需另一个人来填补缺失的空白。
它的起因,是我最不愿提起的往昔。
固执的在心底筑起围墙,企图抵挡那种足以将我卷入风浪中,永远沉寂的恐惧感。我就这么想着,或许能有遗忘的那一天。
不指望,你能从我的世界销声匿迹。
反正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藏起来。
照成如今举步艰难的局面,若是要彻底追溯起来,大概又要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打开那扇用你的名字坚守的大门,还以为必定是个伤痕累累的场面,不料整个城中空无一人,你竟然从来没有来过。
我始终还是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嬉笑癫语,与孤独为伴。
木飞下葬的前两天,我一直站在他家门口不愿意离开,尤其是听见“火化”这两个字,以及后面的不用费尽心机,费时费钱找墓地的时候。我几乎恨不得冲过去揪住那人的领口吼:“他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生下来没有能力养活就可以把他视为负担甩手不用去管了的物品。你就算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他只留下灰烬。”
我一直站在门外盯着庭院里那个正在和中年男人交谈的消瘦身影,不管此刻有多不想承认,木飞他爸,确实因为木飞的事,瘦了很多,连手指的骨骼都清晰可见。
既然你也有愧疚之心,为什么在他生前不能对他好一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