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在浴室磨蹭了很久,反复擦着发白的脸颊,几乎快要产生不出去的念头。结果还是忍受不了不明不白的感觉,连着穿了两件衣服才万般不情愿的下了楼。
心里默念着:“希望下楼看不见他的身影才好!”
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今天这架势,可不像是要放过我的样子。
走完最后一节阶梯,终于能听到电视机传出来的轻微声音,以及他不露痕迹的笑。
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话题打开这场沉默,但是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去看沙发中央,这会儿在盯综艺节目坦坦荡荡的那人,无端就觉得窝火。
冷嘲热讽的口吻略过他静谧的外表,所要掩藏起来的情绪,没有眼力见的问道:“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来看电视的吧?”
顾恒沉着的面容,微微有些异样,接着他倾身向前交叉握住双手,依旧没有转眼看我,声音却带着浓厚的告诫,“我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你先不要说话。”
简短的一自白,愣是堵的我刚刚张开的嘴,活生生把话咽下了喉咙,不再啃声。
这会儿趁着空白下来的时间,才花了心思去注意原本一片狼藉的茶几,现在已经干干净净。透明的玻璃上还放着两杯水,一杯摆在他面前,一杯摆在我面前,像是预料到我会离他这么远。
猛然间,也不知哪里横生出来的一股怒气,还是见不得他装可怜,扮卑微的样子。突然一下就从沙发上起身,不管不顾的走到他面前大声吼道:“顾恒你没事吧?用得着跑我这里来装样子吗?你回家对着你那女朋友装疯卖傻,不比在我这儿受气强?再说你顾恒是谁啊,需要降低自尊和身份来讨好我这个不知趣的人吗?”
情绪化的说完,心底依旧翻滚着怒火。看那厢像是被打破计划,从而不耐烦的转过眼,一把扯住我的手往下拉。然后趁不备将我翻身压在了沙发上,固定住手臂,咬牙切齿的说:“姜年,你能不能讲点理?我方才分明就说过让你不要说话了吧?”
“顾恒,你能不能讲点理?我也说过无数次不想再跟你有瓜葛了吧?”
“凭什么?”他死死盯住我的眼神,那只明明可以揪住我领口,让警告的话更加具有权威性的手,最终也只是从我的肩膀上离开,压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一字一顿的说:“凭什么,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就要闹着和我分手?”
什么时候,我变成什么都拥有的那个人了?我明明是个孑然一身的穷鬼。
“你在说冷笑话吗?”我云淡风轻,即使被压在身下,也没有太大的侮辱感,“什么分手不分手的?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了?到底要说几遍,你给我的身份不就是一起睡过的人吗?别这副痴情的嘴脸,我看着恶心。”
“恶心?”他终于抓到了我话里的把柄。
像是不可置信,势必要挑战一番的韧劲,导致他失了往日里的风度和教养,打着要教训我的旗帜,疯了一般的啃上我的脖子,牙齿在咬住皮面时,那种细微的疼痛,激起了敏感的神经。
深知要让他停下来的方法,就是装成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淡然样子,于是我说:“不过是一副躯体罢了,我早就说过,你要是喜欢的话,随便你玩。”
果然几秒后,他离开了我的脖子,一抬头,就用那种仿佛一眼能把人看穿的表情注视着我,轻佻的拉扯上嘴角,“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