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出现,我就想起在林言的住处,曾被他架着身子送回家。大概在别人眼里,我一直是值得同情的,也对,谁经历这种事情会觉得幸运。
愣了两秒,欣慰的笑,“那就好!”“只是姜年哥,这次的这部戏你一定要拍,相信我!”
“我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这意味着我是否还能站住脚跟的一部剧的重要性,只是有时候当我发现比它重要的东西,就想不顾一切的做出决定来证明对宋准的痴心。
“还有,公司最近有很多传闻,你不要在意,都是些无稽之谈,听了也是和自己过不去。”
我依旧是点头,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颗糖果递到了他手里,笑的尽量带有暖意,“谢谢你宋冕。”
对方呆呆的接过,捏着那颗包装色鲜艳的糖果使劲的瞧了瞧,像是不理解,索性最后是笑了,“我会好好跟着姜年哥的。”
好像除了说谢谢之外,我真的想不到用什么方式来感谢这些包含真心的人,回报他们同样的东西吗?可惜我的心就跟城墙一样坚固,撞也撞不破。
到门口果断停住了脚步,害秘书小姐微微失神,抱着文件夹小心翼翼的瞧着我的神色,“姜年,顾总交代你来的话就直接进去。”
我把始终盯着门的眼睛转向了她,轻声问:“顾总一个人?”
利落的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什么的指着里面示意我进去。
怎么说也有些不对劲,但我没有去追究,总觉得这一墙之隔的距离,当我跨进去后不管什么事情,他该来的总会来,比如刚刚宋冕才提醒过,让我不要想太多。
这会儿大摇大摆的走进室内,看见那抹从顾恒手里接过纸巾去擦嘴角的身影,无论从神态还是外形,甚至是那张迷惑中带着淡然的脸,都与年少时期的木飞相差无几,说是同一个人我都信。
接着毫无意外的我呆呆杵在原地,由上至下,由下至上的打量着身前这个离我不到十厘米的男生,他的衣服,他的耳钉,包括他看我的眼神里那种陌生和怀疑,都足以将我击的溃不成军。
尽管我知道他不是木飞,他斯文的样子和木飞不可一世的傲气却仅属于我的温柔,截然不同。
可我还是沉溺在了相似的面容里无法自拔,忘了去追踪坐在椅子上那人云淡风轻的表情下掩藏起来的目的。
他真的对我太过熟悉,仿佛勾一勾手指头便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
于是像个胜利者该有的姿态那样娴熟的介绍着:“姜年,你来得正好,这是刘子曜,公司新签的艺人,你的师弟。”
我顿了顿,来不及像个前辈一样驾轻就熟的与他打招呼。
那厢便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浅笑了一下,然后自责般的将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巾换到了右手,再迟缓的向我伸出左手轻轻喊着:“你好!以后的日子希望您多多指教,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姜年哥。”
姜年哥?仔细琢磨才恍然,这位叫刘子曜的普通话似乎有些生疏,虽然在不抠字眼的情况下辨别不出来。
但是我好像太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了,连他看顾恒的眼神都忍不住要揣摩一番。
我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算是稍微被口音拉回了现实的握上他的手,很凉,记忆中每次握上木飞的手都是温暖的。
这才想起要去看顾恒那双洞察一切的瞳孔,装的漠不关心,“指教不敢当,顾总一向很有眼光的。”
顾恒轻巧的笑,然后挑了挑眉,“好了,别客气了,坐吧。”
接下来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暗有所指的对话,倒是时不时投来目光打量我的那方,跳开工作的话题自然的问:“快中午了,姜年哥等会儿有事吗?”
原本是想摇头来着,不料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跟朋友约好了饭局。”
刘子曜失落的砸了砸嘴,然后意兴阑珊的去看顾恒,不经意还真听不出来是撒娇的语气,“顾总你不是说今天中午姜年哥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顾恒依着他的意思来给我施加压力,“是啊,姜年!我连位置都订好了。”
“真不好意思,顾总我......。”
“别这样了姜年哥,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帮忙,麻烦给我这个面子吧!”
我无奈的埋头笑了笑,剩下的步骤,只能是点头答应。毕竟还是第一次见顾恒在工作对一个人如此言听计从,温柔的像是变了个人。
在路途中我想了想,老天爷如果非是要惩罚我,故而安排一个和木飞长的极其像的人跟顾恒玩暧昧,那我应该如何应对,睁一只眼还是闭一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