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帝眯着眼睛问:“那如何解毒?”
“还不确定。”
墨清玥说的是不确定,而不是不知道。
炀帝笑,并不强人所难:“需要什么药材,萧姑娘直说。”
墨清玥眼带笑意,冷淡道:“那民女想去御药房,可以否?”
炀帝微微一愣,没想过墨清玥竟如此不客气,然后微微一笑:“可以。”
樊文见势头好,也附和道:“正好我也需要一些药材。”
炀帝点头。
德邦给墨清玥和樊文带路。
樊文夸奖墨清玥,语气中藏不住的欣赏:“小墨的针灸很熟练。”
“也不算吧,也起师傅的差远了。”
“虽不及你师傅,但比得上你的师姐。”
师姐,墨清玥心口一震,瞳孔微微缩小,冰冷的眼神里充满了几分温和,一脸敬佩,如冬日的雪遇上太阳,融化了冰雪:“师姐比我厉害多了,而且师姐很好。”
樊文微微诧异,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还见过你师姐?”
不应该啊?萧墨现在也不过十七八岁,而萧梓涵离开药王谷的时候,萧墨还没有出生吧?
墨清玥像是回忆什么往事一样,墨黑的眼眸犹如一泓秋水,含有万丈光芒,星光闪闪:“嗯,师姐是我见过世界上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
最温柔不好说,但最美丽的话不敢说,她的女儿恐怕更胜她一筹。只不过这话他敢说吗?不敢,他怕小姑娘跟他翻脸。
樊文疑惑问道:“对了,为何刚才你要放血?”
“把毒血排泄出来,让血液流通。”
“这方法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
“是,也不是。”
“怎么说?是师姐想出来的,但没来得及实施。”墨清玥的语气平稳,冰冷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伤感。
“其实是你师姐想出来用针灸治疗,而针灸的用法是你自己琢磨,是吧?”
“是。”
“研究了多久?”
“有十年之久了吧。”刚开始,她只会配药,用母妃的方子去缓解父皇的毒。
在她八岁的时候,父皇每天下朝回来都会大口大口地吐血,她差点就以为父皇也要走了,不要她了,母妃留下来的方子对父皇没有再起什么效果了,她才想起来母妃曾经说过,用针灸。
不过那时候的她哪里懂得用针灸啊?可是救父心切,她拼命地学,一边用药吊着父皇的命,一边学习,静璇姑姑喝下父皇的血以便给她试药,第二阶级的时候,病毒开始改变路径,但她无师自通,凭借天赋和努力,掌握了针灸,了解了毒,不过最后都只能缓解。
但她那一手的针灸在那个时候使用的出神入化。
现在也是出神入化,还能让让人起死回生。
十年,难怪她对这毒那么熟悉。
很快,御药房到了。
墨清玥很不客气地进去拿了很多药材,都是很名贵药材的,不常用又少见。
樊文只拿了少量药材。看着墨清玥抱着一堆药材,他再次惊愕了。
御膳房的太医替陛下心疼。
德邦不知道物价和稀罕程度,只知道萧墨抱着都是往年的贡品,御膳房最不可多得,也是被放得最隐蔽的,没想到被萧墨找出来了。
德邦笑,道:“萧姑娘,不知道拿这个多药材干嘛?”
墨清玥原本是不想理的,但皇帝身边的红人你能不给点面子?当然不行。而且现在她心情好,也乐意多说几句:“当然是试药。”
这么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一字一句地砸到御药房的太医们的头上来他们不仅替陛下心痛,而且替自己肉疼,那可是他们都不舍得动的药材啊?你居然用来试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