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他根本没有办法抽身去看墨清玥,希望她可以挺住吧。
与此同时,墨清玥随风飘荡,左手拿着一把银针,右手拿着她刚刚研制的毒药,冷漠地眼眸里犹如一潭死水,仿佛在看一群死人,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般的笑容。
那刺客也是笑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眼里带着不屑。
突然,银针四起,毒粉乱舞,针和毒混在一起。旁人只见她站在哪里,纹丝不动,临危不乱,轻轻挥挥手指,快速纵横于刺客中,却见刺客嘴里喷出血,见血即封喉,皆数倒下。没被毒死,也会被那银针扎死。女子看着那些尸首,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这一幕正好被夜澜修看见,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她,一路上的她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狠辣且果断,平静自若,不逊色于任何人。
不到半个时辰,满地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推积成山。
“属下护主不利,望主上责罚!”剩下的暗卫解决完,赶回来,双手抱拳,剑朝地,跪在夜澜修的前面。
声音异口同声,如雷贯耳,气势磅礴,即使受伤了,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气势。
墨清玥没有说什么,冷眼扫过他们,就自顾自暇地上车了。
这事与她无关。
“回去自己领罚。”夜澜修说完转身上了车。他的身边从来不需要弱者。
“是。”暗卫齐声说。
继续上路,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刺客。马车内,夜澜修和墨清玥两人十分有默契,一进车里谁也不说话,也不曾要开口问,坐在车上假寐着。
一时间,车里安安静静,只听得见车轮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血腥味。
……
客栈。
从车上下来,墨清玥走在夜澜修后面,正好瞥见他的背后被划了一道伤,伤口很深,血还在溢出来,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有个大夫在这,还偏生忍下来。
这回墨清玥就想错了,其实夜澜修对他的伤并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对这种生活麻木了,也感觉不到疼痛。
墨清玥冷冷地说:“你的伤,需要处理,我帮你。”
是通知,不是请示。
“嗯。”夜澜修听到她的话,征了一下,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久都没有人关心他了,也不会有人主动说帮他处理伤口。在战场上,只有中毒或者伤势严重才会让人处理;而那些小伤,也由它自己结痂,然后,愈合。
众位暗卫:没有人关心,我们不是人?
墨清玥跟着夜澜修进了他的房间。
“你把衣服脱一下。”墨清玥习惯性地对着夜澜修说。
夜澜修乖乖听话,背着她把衣服了脱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惊心骇目的一幕,他的后背满是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堪称体无完肤。上次替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她见过一次,因为是黑夜她没有看清楚,但这次深深地震撼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多伤?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忍下这么痛苦?他到底是谁?这些话墨清玥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他脱下衣服后,墨清玥迅速的帮他处理伤口,顺便把那些旧伤一起解决了。
夜澜修只觉得背后很舒服,痛苦在慢慢减消。
“好了。”墨清玥处理好伤口,就走出门去,回自己的房间。
夜澜修看着墨清玥走后,看着她出门的地方,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如此愉悦。或许把她留在身边是正确的。
另一边,墨清玥回到房间,并没有直接睡,而是坐下来潜心研究她的解药,又备至了很多毒药。
其实她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想当个普通人罢了,只是生活在这乱世,她又能怎么办?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她不能松懈,也不敢松懈。
入睡前,墨清玥在想着夜澜修的伤口和他的来历。
叶修,你究竟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夜澜修也在想墨清玥的身份。江湖女子吗?他不信。萧墨,你到底是谁?是她把你留在本王身边的吗?如果是,本王也绝不会放你走。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这一夜终究是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