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事经过的太后,看了看嬷嬷臂弯里面沉沉入睡的永安的小脸,脸上还带着泪珠的痕迹。她哭闹着找母妃,一直不肯入睡,整整一个时辰才睡着。
太后不忍心,对着嬷嬷道:“虽然蕙贵妃管教下人无方,但是皇上也不能把女儿从她身边夺走,你看哀家的永安刚刚哭和多可怜。”
“太后,皇上自然有他的用意,如今贵妃娘娘被禁足在宫,恐怕一时半会也不得自由,她心情不好,自然无力照看公主,皇上也是担心公主啊。”
太后不以为然道:“哀家知道,皇后喜欢宁家那两个狐媚子,现在已经容不下永安和她的母妃了。现在把永安放在哀家这儿,是因为哀家疼她,等以后,怕是要放在宁婕妤那儿了……”
嬷嬷见太后发怒,倒一时不说好什么,太后挥手道:“你把她放到床上去睡,轻一点儿,别把她惊醒,不然,又得哭上。”
嬷嬷轻声答应着去了,太后叹了一口气,
次日,皇上来至慈安宫中请安时,太后开口道:“皇帝,哀家知道这次你很生气,不过此事既然已经查明与蕙贵妃无关,就把她的禁足解了,让永安回去。”
“太后,苏兰心她统领六宫,但是她的宫内却出此穷凶极恶之人,害死了您的一个皇孙或者是皇孙女,您难道不觉得应该处罚她吗?”
太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哎,哀家何尝不心痛,哀家希望这宫内全是哀家的皇孙、皇孙女们的欢笑声,可是现在只有一个永安,还每天晚上想要找母妃,哎。”
太后一直有头疾,每次被闹,或者思虑太多,就会发病,看她如今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好,皇上忙命一边的嬷嬷给她揉揉。
太后摆手道:“只要把永安安置好,哀家的头自然就不会痛。”
皇上左右为难,不惩罚苏兰心的话倒显得他没有本事,查不出真相,岂不是更让她任意妄为?禁她于宫,却又让太后心烦不已。
带永安去别宫,太后不放心更加不肯,一时之间左右为难,太后抬眼瞧他,只见他低头沉吟半响,似是下不定决心。
于是缓缓说道:“当年的皇后玲珑,皇帝一怒之下把她打入冷宫,哀家为了避嫌,没有替她说过半个字,如今蕙贵妃只是永安的亲娘,哀家替她说话,不是为了自己。”
“朕知道太后一向公允公正,铁面无私,只是这件事情,影响太恶劣,不惩罚她,以后后宫内岂不是人人自危,到时哪有安宁之日?”
“好了,哀家不想和你争执,你前朝的事务也忙,跪安吧。”太后见皇上如此执着,也就不再勉强。
早晨间俩母子间的对话,都被人一句一句地说给了苏兰心听,她很欣慰,以前只要有空时就会去陪着太后说话,三年多了,太后现在对决苏兰心比对当年的羽玲珑还好。
羽玲珑还是她的亲表侄女呢。苏兰心和她可是半点关系都沾不上的。因为永安的缘故,太后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让她协力后宫,给了她最大的权力,有些小事情出格,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犯的错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是皇上介意,她也只能尽力。
这个苏兰心明白,她现在能够只是被禁足,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局,除了酷暑,别的惩罚都没有,其实这也有太后的面子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