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侯逸如常早醒,着了中衣走到窗边看,透过窗纸尚不能看清楚外面的光景。
但是,他猜也就那么回事,遂收了支窗的手,趿拉着鞋子又走回床边,拎起床边柜子上搁的早已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这个时辰不早了,要去上早朝了。
天蒙蒙亮,尚存灰色的天空,高处飞过几只鸟儿,什么名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有早起的鸟儿就成。
夏侯逸看了眼天,从鼻尖哼出长长的一口气,也不知是对这繁琐的宫廷不满,还是对那早起的鸟儿不满。
夏侯逸低下头望着脚下的略微湿润的青石板路,缓慢的踱步,想着:这早朝上应该又是一番争执,辅政的事该丢还回去了。
果真如他所想,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各大臣们,在确定皇帝能主持大局了、身体安健的情况下,纷纷起了反心,话语之尖锐,让夏侯逸不禁怀疑这云国的江山是被自己短短一段的时间,给败坏了?对皇上不满,这么夹枪带棒的华语,真当爷能抗?
当夏侯逸在心底将这些个人一一揪出来鞭挞一番后,早朝也随着皇帝郁闷甩袖离去后,落了幕。
夏侯逸慢悠悠的往回走,住在宫廷里,那些个‘郁郁不得志’的大臣们自然想方设法的要拦上一拦,比如蹲个小点什么的,在合适不过了。
“王爷停步,老臣有一事相问。”
夏侯逸没理会,他可是知道那些个人都等着呢,自己好言语了,指不定云重玄怎么想的,这事自己一点都不想理会。
夏侯逸想着不禁加快了步伐,将身后喊嚷的人给晾在原地。
那人无可奈何的望着他背影,偏头低叹了一口气,回头望着那几个躲在暗处观望的同僚,摇头叹息。
夏侯逸没听到有脚步声了,倒是他们识趣没跟上来,心情大好,双手交叠背在身后,迈着方步往前走去。平时没什么闲工夫看景,现在夏侯逸倒觉得可以四处看看了,反正也是要走了,这巍峨的皇宫没什么好值得人留恋的,倒是这一砖一瓦,一树一花,别具意味。
闲情正起,还未等夏侯逸走偏宫道,夏侯逸就被后赶着来的太监给喊住,“王爷,皇上有请。”
太监公鸭般尖利的嗓音,刺的夏侯逸耳朵生疼,夏侯逸不悦的转头看过来,原来是云重玄身边的近侍公公。
“何事?”夏侯逸挑了眉头,冷声问道。
太监微弯了身子,朝他福了福身子,答道,“奴才也不知道。”
夏侯逸本就没想着从他口里问出什么来,只是想通过问话来表达自己的不悦,“走吧!”
“王爷请!”
太监恭敬的扬了扬手中拂尘,邀夏侯逸走前头。
夏侯逸冷眼瞥了他一眼,迈步往回走,这一条宫道,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遭了,两边景致竟没看全过……
“王爷到了,您请,奴才就不进去了。”
太监恭敬的站到御书房门边,朝夏侯逸低声说道。
夏侯逸没理会,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门上高悬的御书房三字,无所谓的笑笑,才复又往前走去。
紧闭的御书房门忽的从里打开来,里面冒出一张柔媚的男人脸,是云重玄身边伺候的近身太监,掐着嗓音朝他道,“王爷,到了,皇上正等着呢,王爷请吧……”
夏侯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冷声道了一句,“有劳公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