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紫嫣微笑颔首,然后又命芷方送公公出去,随后接过流翠递来的绿豆汤,轻轻拨动,吹散热气,正待喝时,流翠在一边提醒。
“小姐,这个公公看着面生,也许那些话是随口编的也说不准,小姐还是不要轻信为好啊!”
宁紫嫣听了脸色一变,生气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不值得皇上对我这么好?”
“不,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觉得公公有些信口开河,专捡美人想听的话讲。”流翠见她生气,也就不敢以在府中的称呼那么亲密地称呼她。
宁紫嫣蹙眉深思,皇上对她不是没有情意的,公公的话并不全部都是为了哄她高兴,如果要说皇上全心全意只喜欢她一人,这一点,她也是并不相信。
只是潜意识里,她是多么地希望这些话是真的,想到这儿,也把流翠的话抛在脑后,甜滋滋地把绿豆汤喝完。
流翠替她把碗收拾,宁紫嫣忽然叫住她:“皇上真的不喜欢我吗,为何不肯花一点时间也看我一眼?”
“小姐,皇上现在事忙天热,等以后天气凉爽下来,月圆时自然会想到小姐这儿来,不然,临近中秋时节,却命小姐住在这儿呢,连宁羽萱都住一个没有特色的,偏远的宫殿。”
宁紫嫣听她这么说,心中略微有些安慰,宫外知了叫得声竭力撕,似乎在抗议在这处难耐的炎热,她往皇上卧龙殿的方向望去,重重围墙,重重隔阻,望断天关,也不见君来。
相比于宁紫嫣的深情,木莞兮则显得镇定许多,她在清和宫与宁羽萱相处融洽,并且近来也无事。
虽然被封为姬,但是她一点都不高兴,她知道自己的荣宠比不上慕容清秀,但是位份却比她高,一定是苏兰心在背后的努力,这不是她亲手得来的,自然谈不上高兴。
她住在宫内的几间相隔的房间里,一间起居,一间书房,一间花房。她有空时就喜欢摆弄着各式的花栽盆景,再然后就是读书写字。
她觉得如果没有苏兰心的干扰,她的日子会简单纯粹许多。但是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并不会因为她不喜欢,然后事情就不会发生。
她已经学会今天不去想明天的事情,有一天安静日子,她就躲入花房,和花草作伴。只是宁羽萱觉得她太孤僻,一直希望她能多出来走动。
这天午后,宁羽萱见她又往花房而去,忙叫住道。
“浇水小事,让奴才们做就是,你又何苦天天做那些?”
“养花和养孩子一样,你对它们好,它们能感觉出来,开的花都格外清香。”
“那是你的错觉吧,哪朵花不香。你不要一直躲在宫里,上次清秀还问你为何不去看她呢。”宁羽萱见她不肯听自己的,忙又拉出清秀来。
木莞兮迟疑一会,道:“好吧。”让芷思叫人浇水,自己随着宁羽萱走了。
“等我换件衣裳,我们就去清秀那儿闹她,锦绣宫后的竹子可比这宫里凉快许多。”
木莞兮听她这么一说,笑着点头同意。
在等宁羽萱的正厅内,木莞兮一时坐不住,于是四处走走,清和宫朴素之至,陈设简单,只是随处可见的的绿植,为这屋子增添了许多生气。
流流翠翠的一点点绿色,像一清流,给人带来些许凉意。她知道迁宫时,宁羽萱拒绝了许多贵重的摆设,她喜欢屋里简单一些,说这样心不会那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