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瀚的心有些沉重,想通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却被这突然冒出的话打破,他知道这是羽玲珑向他的暗示,不能忘记她啊。
他的心中这才惊觉,原来羽玲珑并没有真正的原谅他,她一定希望自己能永远记住她,那个凤鸾宫是她生前居住的地方,死后的灵魂一定还在那儿,不然为何早些时间不见,偏偏是现在?
夏侯瀚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忘记羽玲珑,更加不会再让凤鸾宫另居她人,那里永远都是羽玲珑的家,是她的唯一的家,也是他们二人的家。
“这画如何呢,皇上?”苏兰心见夏侯瀚久久没有说话,不禁问道。
皇上沉吟片刻,却未回答。苏兰心对他说道:“要不,就让春月陪着羽妃去姐姐生前的凤鸾宫,把画亲自送回去,这样,姐姐也许不会怪罪于她。”
夏侯瀚一想也有道理,他询问的眼神瞟了一眼宁羽萱,宁羽萱知道这对她来说,是最轻的惩罚,忙应了下来。
“臣妾一定会把画放回在前皇后的凤鸾宫里,再也不会私藏。”
“好吧,现在即刻就去。”皇上命道。
“皇上,永安今天会背一首诗呢,一直闹着要背给皇上听。”苏兰心柔声对着夏侯瀚道,他此刻也不愿在这儿久呆,于是嗯了一声,起驾去了永宸宫。
宁羽萱知道皇上生气是在意羽玲珑,心中没有多么难受,她为了不再给太多人把柄,虔诚起见,和春月二人走路过去。
四年了,她都没有回过凤鸾宫,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也许和冷宫一般吧。她的心中充满怅然,在曾经,凤鸾宫里承载的他们多少欢笑。
只是如今,人去楼空,她在路上不愿快走,春月倒也不敢催她,只是无意般说道:“娘娘永宸宫那边奴婢还要当差呢。”
宁羽萱冷笑:“难道你现在不是当差?”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娘娘担心羽妃一人行走寂寞,这才派的奴婢前来。”春月仗着贵妃的地位,恼羞成怒。
宁羽萱不与她作口舌之争,她一惹夏侯瀚生气,连一个宫女都敢踩在她的头上,这种滋味,冷宫的三年已经尝尽。
如今何必和一个宫女过不去,她们也不过看皇上和苏兰心脸色行事。想到这儿,她倒也释然,只是不知为何,就是迟迟不愿意进入凤鸾宫。
在宫前站立许久,也不想重推开那擅朱红大门,春月已经不管许多,上前就替她推开,里面的布置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
宁羽萱的心一动,这里和羽玲珑在世时一模一样,并且看起来锃亮如新,里面的家具摆设都是曾经的羽玲珑亲自挑选,每一样都曾兴奋地对着夏侯瀚讲解过有何处妙处。
东西都在,只是当初的两个人,却是不再一心,同床异梦。宁羽萱想到这儿有些难过,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浑身不舒服一般,抬眼看,正对上春月的探寻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