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羽萱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的包袱里的东西全部摊开,散落一地。
嬷嬷一件一件地把她的衣裳打开看,随后丢弃在一边,一件件看过后,还把其中两件制作精美的,从宁府带来的衣裳揣在怀里。
“这些你以后都用不上,不过是一个宫女,穿得这么好看想勾引皇上,分宁美人的宠爱吗,别做梦了,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随后她们在衣裳上乱踩一通,两人这才满意地扬长而去,留下宁羽萱面对着一地的狼藉欲哭无泪。
她知道宫女难做,但是这样的日子真的不比冷宫的日子好多少,甚至她更愿意去冷宫过平静的日子。
当然这些只是她瞬间的想法,她现在是一个能见到夏侯瀚的宫女,她一定能够熬过这最困难的时期,因为夏侯瀚在她的身边。
想到这儿,宁羽萱蹲下身子把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拍干净上面的灰尘,上面的脚印像一块伤疤,一个烙印一般,让她提醒自己不能忘记今日之耻。
自进宫后一直顺风顺水,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以为羽玲珑只是因为识人不清才落得如此结局,但是现在来看,一切并不是运气。
这个后宫实在太残酷,没有伤人心,但是也要有防人意,她没有害太后,却依然落得如此下场。
心中愤愤不平,手上的力道加重,咬牙切齿地把衣裳重新放进包袱里,正在打结时,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抬眼看,宁紫嫣正袅袅走来,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有的给她打伞,有的给她扇风,她衣着华丽,妆容精巧,见到姐姐的落魄,皱眉道。
“还不赶紧进去,在外面丢人现眼,宁家的脸面真是让你丢尽了。”
宁羽萱羞红了脸,忙低头弯脸想进去,但是宁紫嫣叫住她:“你好像忘了什么?”
宁羽萱想了想,蹲半身向她行礼道:“奴婢宁羽萱见过宁美人。”
她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以前你们三人时,就喜欢以身份来压人,现在也尝到了被人压的滋味了吧。”
“美人如果没事的话,奴婢先告退。”宁羽萱行完礼就想走。
“等下,这么没规矩。我让你走了吗?”宁紫嫣不满地皱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宁羽萱只得忍气回转身。
“美人还有何吩咐?”
“把殿内给我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只要有一点灰尘,晚上的饭就别吃了。”
“是!”
宁紫嫣这才满意外出,前面早已有等候的轿子,宁羽萱候立在一边,等她上轿离开以后这才入宫洗地。
宫女们见到她时,有些人的目光是嘲讽,有些是同情,有些热络的想和她说话,但是话没出口,想到太后和宁美人,又把话咽下去。
换成一副冷寒的面孔,宁羽萱早已猜到,于是她也没有说话。管事太监看到她后,把她叫到面前。
“以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如今既然是太后的懿旨,让你在宫中当宫女,以后就归我管,你叫我李公公就好了。这笼月宫大大小小的事情,全由我一人管理,所以我很忙,有些事情,说了一遍不会说第二遍,美人临走前交待让你洗地,现在就将东西放下就去干活吧。”
说完让一个小宫女领她去了住的地方,将东西放下以后,交给她一只木桶还有一块布。宁羽萱自生下来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