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她说得似有理,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似无理,可是又能说通,一个个都沉默了。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王爷会来,到时还要小心伺候。”一个稍显成熟的声音开口,众人再也没有讲话,各自钻入被窝,吹灯睡了。
宁羽萱想着最后那一句话,她还是羽妃时,虽然没有想过同情那些宫女太监,甚至也从没有想过她们受的苦,但是她却从不对宫女乱发脾气。
宫中的任何下人她都一视同仁,不光现在,她是羽玲珑的时候也一样,现在她被所有人针对,她也不怪这些人,她们只是被宁紫嫣收买的宫女。
她自己能做到将心比心,别人怎么做,她管不了,也没法管。如今自己落难,她知道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小石子这般对自己,其实有他一人也就够了。
这是自己的劫,自己的受着。白日听到夏侯瀚生病,她有些担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盼着小石子能来和自己讲讲话,但见周围全是人,他不可能来。
心里怅然若失。
又睡不着,又起不来,她只得伸手将自己的包袱拿了过来,里面只剩下两套衣裳,而现在也身无分无,她突然觉得自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既不能保自己周全,连拿出一些谢小石子真心待她的银钱都没有,自己开始还要求他替自己跑腿。
可是那时候她太痛,担心自己会死去,再也见不着夏侯瀚,她不想离开他呀。想到这儿,宁羽萱有些难过。
白天再疼都熬过来了,却熬不过晚上的思念。她只得趴倒在枕头上,想着自己刚刚入宫时在亭子里见到夏侯瀚的情景。
那时候雨丝抛残,他的脸上,发丝上全是雨珠,和他的眼睛一样明亮。
时间匆匆而过,一切都变了许多。他的眼中有了无奈,她的眼中全是不甘。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隙,忽觉有人用手指戳了她一下。她扭过头,见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小小的眼睛,圆胖的脸蛋。
她悄悄地从被窝里伸出右手,握紧的拳头里似乎放着世上最贵重的东西。
“这个还给你!”
她将手里的东西轻轻地放在宁羽萱的枕头旁边,眼神里全是心痛不舍,但是又似已经下定决心。
宁羽萱睁眼细看,才看清是一颗极小的珍珠。成色一般,并且只有一丁点儿大。她轻拿起来,有微微的湿润感,一定是她刚刚一直紧攥,沁出的汗珠润湿。
她忙把它还回去,摇头表示自己不要。
“你拿着吧,我这个身份用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再说原本就是因为你,我才能够拥有,你拿着,放在我这儿,我睡不安稳。”
宁羽萱见她是个如此实诚的姑娘,不禁对她有些改观,这里并非个个都是虚荣之人,宁紫嫣想用财务打动她们,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爱财。
“我也用不上,你留着。放到我这里,早晚会被人抢去。”她指了指自己的包袱。胖脸姑娘这才没有执意让她留下,于是自己重又收回珍珠,郑重地放回在自己的枕头下。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帮你,宁美人说谁要是替你说话,她一定会将那人的舌头拔下来。”她说这话时脸上有了害怕的神色。
宁羽萱想像那个时候宁紫嫣一定是召集了所有的人,对她的到来做过一番指示,让所有的人都敌对自己。表现好的有赏赐,不好的肯定要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