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将它收起来吧。看多了,倒有些舍不得。”她说这些话时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以为自己无欲无求,可是还是对这些世俗之物充满眷恋。
“就再穿一下嘛,又不会有人瞧见。”木莞兮继续劝着宁羽萱。她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人,但是又觉得不管有没有人,这么做还是不行。
她吃过亏的,所以现在不愿再犯,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依然坚持。木莞兮将她带入房中,说道:“这里不会有第三个人进来的,你就放心地换上吧。”
宁羽萱还想再说,但是木莞兮又说道:“皇上的心还是在你这里的,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天天这样,皇上以为你对他有意见,他原本心中有歉意,这样岂不是脸上很难看?”
她的话说到宁羽萱的心坎里,但是一想又不对,自己曾经那么在意自己的容颜,想方设法地打扮着自己,可是夏侯瀚依然没有原谅自己,依然冷落着自己。
想到这儿,索然地把手中的衣裳扔下,转身就想离开。木莞兮一把拉住她:“和一件衣裳较什么劲,再说它轻薄如烟,披在身上有如无物。就算不为旁人,取悦自己也好。”
宁羽萱知道这种料子是极为名贵的软烟罗,在酷秋白日,穿着最是凉爽,这些以前皇上曾经赏赐给她许多,当时只觉得稀松平常,从不把它们当一回事。
可是今天,觉得它们是那么的美,她做为一名宫女虽然只有短短几月,但是经历的事情有许多却是从未经历过,虽然重生,但她毫无经验。
旧物旧时光,因着时间的原因,而有着别样的美感,就像是幸福的过去,不愿意它离去,偏偏又是那么的毫无眷恋地离开。
宁羽萱有些丝丝的怅然,而这怅然她又想紧紧地抓住,她现在每天想的就是夏侯瀚,想到他那么久地不理自己,真的要将自己遗忘。
心中就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她不知道如果夏侯瀚永远地把自己忘记,那么她应该做什么,她还留在这里有何意义。
这些事情她已经想了太多,已经不愿再多想。贪恋地看着软烟罗上面留下的旧时光的影子,她的心中涌起无比的忧郁。
“姐姐你的身份是能配得上它们的,想当初,你是宁府的大小姐,一进宫就得到皇上的宠爱,你曾经视它们如无物,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依然有底气能穿上它们。”
宁羽萱听她说得在理,但是心中觉得这些话何尝不是自己替自己找的借口,什么底气?如果没有夏侯瀚的允可,任何事情她都没有底气可言。
说到底,这些都已经不是她所能决定的,想到这儿,她也就释然了,将它们一袖一袖地好好地叠起,放回到木莞兮的手中。
“等我的身份真正能和它相配了,我再穿它吧。”
木莞兮却不以为然:“有时候,美好的心情不能辜负,你觉得到了那时候,你还觉得它有必要穿吗?到时一堆的衣裳任姐姐挑了,比它美十倍的都有,可是姐姐的心情呢?”
木莞兮的这些话,又深深地触动了她,是啊,心情可是时刻不同,但是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宫女,连自己的一切都不能作主,谁还会顾得上她的心情?
“你曾经身份如此尊贵,难道一点小小的心愿,都要这么地压抑着自己吗?”
宁羽萱听完后,只剩下苦笑:“是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你们这一群朋友,还愿意陪我说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