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转身,芷方低头细心地将前面的带子系好以后,二人才渐渐地朝宫中而去。一路上,落叶萧萧,风过处,片片从树间滑落。
清秀怅然地拾起一片。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秋季,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是秀女,当时多开心啊。”
芷青知道她又在想宁羽萱,由于已经劝过无数次,她再也想不起新鲜的词来,索性没有说话,等她自己想明白吧。
清秀也只是一时感叹,见到路边池子里的鲤鱼肥壮,又变得高兴起来,差点撸起袖子就想伸手去抓。
“婕妤,你小心一点。”慌得芷青忙叫道。
“不妨事,待我抓上一条,回去炖汤喝。”芷青也是小孩心性,见她说得有趣,也就没再说扫兴的话。还在一边替她观察。
“在那边!哎呀,又游走了。来了,来了!就在你手的后面!”她在一边叫得热闹,鱼也全部被吓走,躲在里面的假山里,不肯出来。
清秀抱怨道:“都怪你,这要小声讲的嘛,你大声一叫,鱼全跑了。”芷青听了抱歉似的吐舌笑了笑。
清秀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它们出来,只得作罢,洗好手,放下袖子,重又端庄地走在路上,突然,芷青忽地笑了。清秀疑惑地瞧着她。
芷青左右看了看没人才说:“婕妤你这个转变太大了,刚刚还像个粗野的丫头,现在又是个深闺大小姐,如果不是在你身边一年,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秀听她说得这般,也笑道:“其实我在府里也这样,从小就是。天天赶鸡追鸭,跳上跳下,我家人都被我折腾得不行,送我入宫,估计他们当时都高兴坏了。”
说得芷青忍不住大笑起来,但是笑声却嘎然而止,猛地想起一件事情,一拍脑袋道:“哎呀,将正事忘记了,今天皇上说要来宫里,让我们准备呢。”
清秀听了眼中有些欣喜,问她:“你不是听错了吧,皇上怎么突然要过来?”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所以又问了两遍,倒让传话的公公不耐烦,他说没错,是皇上亲口说的。如今天色也不早,我们早些回去吧。”
清秀觉得这正是一个好机会,皇上一般只有心情好,才会上自己这儿来,刚好可以讲讲姐姐的事情,说不定皇上立刻就原谅她了呢。
回去以后,清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让芷青去翻她的首饰盒子。
“婕妤,你的东西都是我收拾起来的,并没有看到有你说的那个簪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会的,那是姐姐送我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姐姐还不乐意呢,还是皇上替我说话,她才忍痛割爱,那个可是当时她最爱的。”
芷青想了想,当时应该不是自己伺候在跟前,不然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一定不会忘记,于是仔细地问了问簪子的样式,只是清秀也记得非常模糊,只说是纯玉的。
她将里面的收拾全翻出来,让她自己找,但是清秀翻了半天,却一直摇头,不停地嘟囔着:“到底在哪里呢?”
“婕妤你不要着急,再好好地想想,是不是当时你放在别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