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替她卸妆时问她:“小姐,你这么难得才回宫,为何不想办法让皇上留下来?”
宁羽萱从镜中看了看这个跟了自己这么久,对自己一直忠心的丫头,叹气道:“正因为难得,所以才让他离开。”
梦落不明白,可是宁羽萱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她不想打扰,于是没有再问,只是心中一直有这样一个疑惑。
直到晚上,还没有消除,忍不住将这话对芷容说。芷容一时也不得要领,问她:“你是不是听错了?以前羽妃可不是这样的。”
“我也觉得奇怪,还有送皇上走时,你有没有发现小姐的神情很冷冰,要知道她以前心里全是皇上,不论何时,都将他放在第一位。现在这样,很不合常理。”
“羽妃在外那么久,可能现在心中有些怨言吧,所以才这样对皇上,你千万别对人讲,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中,一定会生气的。”
“我当然知道,不会对人乱讲。只是有些担心小姐,虽然知道她之前受了很多苦,心里一定不好受,但是现在苦尽甘来,我还是希望她像以前那样开心。”
“一些创伤一旦形成,就很难一下子消除,过些日子就好了。还有,现在的日子得来不易,羽妃不会这么傻的,故意去激怒皇上的。”
梦落想了想也是,和她聊过之后,才放心下来。既然小姐在克制,她必然知道利害,自己一定能好好把握,她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
除去这事,她还是挺兴奋的,拉着芷容说了许多话,谈了各自在别宫的处境。芷容去的是王美人的宫中,她一向中立,所以对芷容也是一视同仁。
梦落运气稍差一些,但是也还能忍受,最惨的宁羽萱,现在的苦日子也过去了。二人对未来充满着向往。
和她们兴奋相对比的是宁紫嫣的景顺宫。她急得在殿内走来走去,眉头快挤在一起。芷方更加着急,她想上前劝,可是见她这么生气的样子,又有些不敢。
太后明令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宁美人,不能让她有情绪激动的时刻。现在的宁紫嫣就非常激动,因为知道宁羽萱已经回到了清和宫。
又是高高在上的妃子。她之前忙活的一切都是徒劳,这怎么能不让她着急呢?
“美人,您先停下来喝杯水,这样走来走去,腰会累的。”
芷方小心地说道。她一说到腰,宁紫嫣就想到肚子中的胎儿。是啊,伤了肚子中的孩子,她更加没有任何筹码。
只要有太后,只要有孩子,那么一切都有可能。芷方见她没有了之前的暴躁,这才开口劝道。
“美人,如今我们只要将孩子生下来,那么以后就有了依靠。不论谁得宠,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她这话说得没有错,可是宁紫嫣想要的不是这么简单,她只想什么时候能够独拥夏侯瀚,永远不用再和别人分享。
这句话是她毕生的心愿,夏侯瀚宠爱谁,她没法做到不嫉妒,没法做到视若无睹。但是现在,她知道太后已经不是真心的对待自己,她在意的只是孩子。
所以想除去宁羽萱,只有靠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