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羽萱心绪起伏。虽然梦落在一边劝导良久,可她依然难以平复。
如果此时,是刚进宫之时,那么她必定不会像刚刚那么决绝地将宁彩辰赶走,必定会在一边尽力解释,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
可是这么久的时间,让她看清了许多事情。她知道有些观念根深蒂固,并不是她努力就能消除的,就像宁紫嫣对自己的偏见。
她们斗了一辈子。宁紫嫣自己应该也想不到她的孩子会出事,原本她沾沾自喜,以为马上就能踩在自己的头上,谁知道却出了这样一种意外,还连累了清秀。
自己没有去找她的麻烦,已经算是想当客气了。她却使唤宁彩辰来自己宫里叫板,宁彩辰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数落自己一顿。
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不低,她出言已经十分委婉,不论是谁,都能看出她眼中的愤怒。
她好歹是一名妃子,为何要受他们兄妹二人的气?
虽然重生的她有两种身份,她也尽力希望大家都安好,可是她知道在宁府里,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他们兄妹的愿,从来都被他们排挤。
这些都属正常,反正宁府也是回不去的地方。自那天入宫开始,宁府的大门,就已经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随着那砰的一声响,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皇宫才是她的家,夏侯瀚才是她最后的依靠。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她低低地说了一句,眼神落寞的望着宁彩辰刚刚离去的方向。没有他的理解,但她还有羽斜阳的友好。
她不会是孤身一人的,没有宁府的人的关心,她依然能够活得很好。宁羽萱也劝自己,不必想太多。不属于她的根本强求不来,她能做的也只是无愧于心吧。
宁紫嫣得知哥哥要出宫。她挣扎着走了出来,准备送他一程。宁彩辰劝她回去,说她身体并未完全康复,这么早出门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对她不好。
但宁紫嫣却不愿意,拉着他的手,哭哭啼啼地说着。
他一走,自己在宫中又会被宁羽萱欺负,现在又不同于府里,还有兄长替她出头。等他一走,宁羽萱更是肆无忌惮的地羞辱自己。
“这个你放心吧,刚刚为兄已经替你说过她了?宁羽萱的神情似乎有些无地自容,所以她以后一定不会再为难你的。”
宁紫嫣勉强笑了笑。她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自己耍小聪明,使坏欺负宁羽萱,但在宁彩辰面前,却反过来说她欺负自己,宁彩辰从来都是偏袒自己,上前就将宁羽萱训一顿。
长兄如父,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要对宁彩辰尊敬,就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般,所以他的话相当有威信。宁羽萱因为次次被训,她次次得手,喜不自胜。
只是如今进宫后,长兄的威信,大打折扣,甚至还比不上宁羽萱,所以她知道,即便兄长开口,对于她目前的窘境,一点益处都没有。
她依然只能孤零零地呆在景顺宫里,翘首以待皇上的身影,站成一颗望夫石。
“不要一直撅着嘴,开心一点,有什么事情,我再进宫便是。”宁彩辰一见她不开心,忙劝说道。
“那我们说好了,你可不许耍赖。”
